糙米真的想害死你吗?**
EWG 又一个耸人听闻的恐慌故事被揭穿了。**
作者:查克·迪纳斯坦 2026年10月2日
糙米被认为是健康之选,它是一种全谷物,富含更多营养和纤维。然而,糙米的砷含量也高于白米,环境工作组(EWG)利用这一点大肆渲染儿童健康问题,制造恐慌。但实际数据揭示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故事,涉及剂量、年龄、地域等因素,以及一个令人不安的营养真相:有时,加工反而能提高食品的安全性。
1973年的电影《傻瓜大闹科学城》 *(Sleeper)*讲述了一个健康食品店老板在1973年意外被冷冻,200年后醒来的故事。他发现朋友们都不见了,感到困惑,便询问他们的下落。他被告知朋友们已经去世。“但这怎么可能呢?他们都吃糙米啊。” 我最近收到环境工作组(EWG)的邮件,邮件中指出,这些朋友的死因可能并非年老,而是砷中毒。
EWG 的一份洞察报告描绘了一个无辜的孩子疑似被喂食毒药的场景,引用了一项 2025 年关于糙米和白米中砷含量的研究。我们可以忽略 EWG 的暗示,直接查看这项研究,以便更客观地看待这种恐慌。
糙米的权衡
糙米因其麸皮和胚芽含有额外的纤维和营养物质,被广泛宣传为比白米营养更丰富,这与提倡全谷物的膳食指南相符。然而,糙米的砷含量也高于白米,而这一权衡在营养宣传中却很少被提及。
水稻的砷含量比其他谷物高出十倍,这主要是因为水稻生长在水稻田中,根系很容易从土壤和水中吸收砷。无机砷是生物利用度更高、毒性也更大的砷形式,更多地积累在根和茎中,也会积累在稻壳中(使糙米呈现棕色),以及少量积累在胚乳中(使白米呈现白色)。
美国环保署(EPA)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经对水中的砷含量设定了监管限值(十亿分之十)。婴儿米粉中的砷含量限值也已设定(十亿分之百)。因此,对消费者而言,关键问题在于保留麸皮和胚芽所带来的营养益处是否大于额外摄入的砷**。**
剂量决定一切
与所有此类研究一样,这项研究首先估算了稻米消费量以及稻米中可能含有的砷含量。由于估算结果的误差众所周知,因此我们不必过于担心精确度或准确性,只需关注研究结果的要点即可。
糙米的营养价值——富含维生素、矿物质和膳食纤维——已得到充分证实,但糙米在全球和美国市场的消费量均低于白米。糙米的总砷含量比白米高70%至100%。然而,美国产大米的砷含量较低,因为生长条件至关重要。通常情况下,糙米的砷含量比白米高40%。
最关键的群体是五岁以下的儿童,因为他们按体重计算摄入的大米量远高于年龄较大的儿童和成人。风险最高的群体是6至24个月大的婴儿,每天每公斤体重摄入1至2克大米,而且食用最多的是糙米。高摄入量(按体重计算)加上发育阶段对砷中毒的易感性,表明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然而,研究人员得出的结论是:
> “分析报告中的数值表明,5岁以下儿童食用糙米可能存在砷中毒的风险。然而,分析中大多数美国人的每日无机砷暴露量并未达到令人担忧的水平,不足以造成严重的健康危害。” > > [重点为笔者所加]
处理加减
如果不提及大米加工带来的矛盾影响,那就太失职了。
美国水稻生长在天然含砷的土壤中。然而,历史上,美国中南部稻米带(尤其是阿肯色州、路易斯安那州、德克萨斯州和密西西比州)的稻米砷含量高于加利福尼亚州。一些南部土壤还残留着棉花生产中曾经使用的含砷农药。水稻尤其容易受到砷污染,因为水稻田的灌溉会形成化学条件,释放出与土壤矿物质结合的砷,使植物更容易吸收。因此,稻米中的砷含量不仅反映土壤污染,还受到地理位置、农业历史、土壤化学性质和灌溉方式等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
另一方面,收获后的加工,包括去除麸皮和对胚乳进行进一步的“抛光”,才是降低砷含量的关键。因此,加工过程可能既是助力也是阻力,再次表明标签作为营养或健康指标的局限性。在当今的生产安全措施下,大约75%的婴幼儿米粉中砷含量低于100ppb。总的来说,婴幼儿糙米粉满足了那些寻求全谷物产品的父母的市场需求。
当风险变成恐吓牌
我最近写了一篇关于每周都会发送到我邮箱的EWG(环境工作组)虚假恐慌的文章,这让我想起了克雷格·科马克在*《科学传播的科学》一书中的这段话*:
> “一个人对某个话题越情绪化,就越不容易被事实和数据所影响。所以要环顾四周,看看是谁在打‘恐吓牌’,煽动人们对某些事情的情绪化担忧。”
这种煽动恐惧,或者至少是制造不确定的担忧,究竟能达到什么目的?EWG评选出的“十二大脏蔬果”中,没有一种是今年夏天食源性疾病爆发的罪魁祸首。EWG本质上仍然是一个“政策制定机构”,致力于通过监管和法律来塑造我们的环境。但为了取得成功,他们需要资金,主要来自个人捐款和企业赞助,“包括有机食品、个人护理产品和金融服务”。
一粒真理,掺杂着恐惧
大米中确实含有砷,尤其对于幼儿来说,更值得关注。但“含有砷”并不等同于“食用有害”。研究发现,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来说,他们摄入的砷含量低于预期会产生有害健康影响的水平。
更有意思的教训或许在于,当营养被简化成简单的标签时会发生什么。棕色并不一定比白色好,全麦也不一定比加工过的更安全,“天然”这个词对风险的指示意义微乎其微。碾磨掉营养丰富的麸皮的同时,也会去除一部分砷。而当剂量和暴露量这个复杂的问题被简化成一幅可怕的儿童被喂食毒药的画面时,这种权衡取舍就完全消失了。
这就引出了*《沉睡者》*这部电影。两百年后,人们或许不会再拿吃糙米的人开玩笑,而是会嘲笑我们曾经以为能如此清晰地把食物分成好坏两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