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卷土重来,但这次不是黑色的,而是更糟的。**
俄罗斯西伯利亚一家实验室里正发生着一些奇怪且可能令人恐惧的事情。据报道,一名或多名科学家已经死亡,其他科学家已被隔离,肺鼠疫正在被调查,以确定是否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这听起来很像康妮·威利斯的《末日之书》里的情节,只不过这次不是虚构的。
如果你读过康妮·威利斯 (Connie Willis) 1992 年出版的《末日之书》(Doomsday Book),你可能会因此失眠好几个晚上。这是一个恐怖的故事,讲述了一位来自未来的牛津历史学家穿越回中世纪的英格兰,却发现自己到达的是 1348 年(而不是原计划的 1320 年),而此时黑死病正开始肆虐全国。
她拥有现代知识,却不懂现代医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其中一些人她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生病死去。这本书读起来令人难受,但却是一部杰作,荣获1992年星云奖和1993年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奖,这两项都是科幻小说界的最高荣誉。
这本书已经够吓人了,而我们通常所说的“瘟疫”其实有好几种形式。腺鼠疫是人尽皆知的,最显著的特征是淋巴结肿大,也就是俗称的“淋巴结肿块”。但肺鼠疫更加可怕。一旦鼠疫耶尔森菌感染肺部,病情就会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导致严重的肺炎、呼吸衰竭,有时甚至咳血。如果不及时治疗,几天之内就会死亡。
幸运的是,只要及时治疗,鼠疫耶尔森菌感染通常可以用抗生素成功治愈。不幸的是, 《末日之书》中的人物还要再等六个世纪才能等到这些药物。
然而,近七个世纪过去了,有报道称一位或多位俄罗斯科学家可能死于鼠疫,或许是肺鼠疫,这再次将这种古老的杀手推上了新闻头条。无论那边发生了什么,都令人不安,但我们还是把猜测留给别人吧。让我们来看看科学本身。
实验室感染鼠疫并非史无前例。在美国报告的1000多例鼠疫病例中,27例是职业暴露所致,其中包括5例实验室研究人员的感染。美国最近一例实验室感染病例发生在2009年,并导致死亡。鼠疫疫苗在美国以外地区有售,但目前美国尚无获得许可的疫苗。在有疫苗的地区,通常只建议高风险人群接种,包括与鼠疫耶尔森菌(Y. pestis)接触的研究人员。
认识一下鼠疫耶尔森菌
鼠疫耶尔森菌是一种毒性极强的细菌,其自然生态环境涉及啮齿动物及其寄生的跳蚤。受感染的跳蚤可以将这种细菌传播给其他啮齿动物、其他哺乳动物以及人类。一些野生啮齿动物可以携带鼠疫耶尔森菌而不表现出明显的疾病症状,这使得该病原体能够在自然宿主中持续存在。
猫特别容易感染鼠疫,可以通过接触受感染的啮齿动物而感染。反过来,又可以将感染传染给人类。在某些情况下,鼠疫也可以直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这一点在肺鼠疫中尤为重要,因为感染者的呼吸道飞沫无需跳蚤即可传播鼠疫杆菌。
瘟疫的过去和现在
2026 年与 1348 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此。鼠疫可以用抗生素治疗,但速度至关重要。由于延误治疗可能致命,医生被建议在高度怀疑鼠疫时就立即开始使用抗生素,而不是等待实验室确诊。
多种抗生素对鼠疫耶尔森菌有效。环丙沙星和其他氟喹诺酮类药物是重要的治疗选择,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可以口服或静脉注射。庆大霉素也广泛使用。链霉素作为经典的鼠疫抗生素,仍然有效,但可能难以获得。疗程通常持续10-14天,具体时间取决于所用药物和临床情况。
抗生素的出现显然改变了鼠疫的格局。在抗生素问世之前,鼠疫的致死率极高。一项对1900年至2012年美国鼠疫病例的分析显示,在抗生素出现之前,66%的患者死亡。抗生素问世后,死亡率降至16%。更令人瞩目的是,在377名接受过至少一剂有效抗生素治疗的各类鼠疫患者中,死亡率仅为9%,而未接受治疗或治疗无效的患者死亡率高达52%。
可治疗并不意味着无害。
一项对2631例接受治疗的鼠疫病例进行的系统性回顾发现,总体死亡率为13.6%。但在肺鼠疫患者中,尽管接受了抗菌治疗,死亡率仍高达31.1%。腺鼠疫和败血性鼠疫的相应死亡率分别为14.2%和20%。
世卫组织另一项证据审查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在其审查的已治疗病例中,总体死亡率为21%。但肺鼠疫的死亡率上升至29%,败血性鼠疫的死亡率上升至45%,而腺鼠疫的死亡率为17%。
这些数据需要特别说明,包含了不同时期、使用不同抗生素治疗、处于不同疾病阶段的患者。这并不意味着今天患上肺鼠疫并接受及时、适当治疗的人有30%的死亡率。事实上,世界卫生组织强调,如果肺鼠疫能够被及时发现和治疗,理想情况下是在症状出现后24小时内,那么治愈率很高。
然而,这些死亡率数据清楚地表明了一点:拥有能杀死细菌的抗生素并不意味着可以无限使用。对于肺鼠疫来说,时间紧迫,稍纵即逝。
黑死病肆虐七个世纪后,拥有了康妮·威利斯笔下那些注定灭亡的村民们难以想象的抗生素。然而,鼠疫耶尔森菌仍然能够致命。
真是会吓得魂飞魄散。
https://www.acsh.org/news/2026/10/08/plague-back-its-not-black-its-worse-503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