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h Shapiro 进化生物学家

2026年10月6日

贝丝·夏皮罗博士:让灭绝物种重现生机**

引言**

复活灭绝动物究竟意味着什么?同样的技术能否帮助拯救现存物种?进化生物学家贝丝·夏皮罗探讨了她的团队如何研究猛犸象、渡渡鸟和人工培育的恐狼,古代DNA为何会改变我们对人类祖先的认知,以及在将动物真正放归野外之前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00:02:35 – 什么是物种?分类学,野牛**

**究竟是什么让两种动物成为同一物种?**斗牛犬和吉娃娃看起来完全不同,但我们仍然将它们归为同一物种。

你可能在学校里学到的定义是:如果动物能够繁殖并产生可育后代,那么就属于同一物种,也就是说,它们的后代也能繁殖。

这是一个有用的起点,但并非对所有动物都完全有效。

“生物学并不关心属于哪个物种。物种是人类的概念。”

科学家会根据不同的问题使用不同的定义。他们可能会问两种动物是否可以繁殖,它们的DNA有多相似,或者它们是否属于需要保护的不同种群……

**分类学是命名系统,**有助于避免因同一个日常名称被用于指代不同动物而造成的混淆。

以“水牛”为例。人们用这个词来指代美洲野牛、非洲水牛和亚洲水牛,尽管它们是不同的动物。

科学名称比使用因地而异的俗名更能清楚地表明你指的是哪种动物。

有趣的小知识:平原野牛的学名是 Bison bison bison。第一个词指代它所属的更广泛的类群,第二个词指明它的物种,第三个词指明平原亚种。

00:09:13 – 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智人**

现代人类曾经并非唯一的人类谱系。

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生活在同一时期,而且这两个群体之间有过基因交流。

我们的祖先离开非洲后遇到了尼安德特人,并与他们繁衍后代。

一项微小的发现:通过在俄罗斯洞穴中发现的一根小指骨上的DNA,人们确认了丹尼索瓦人的存在。

骨骼的形状可以暗示它在家族谱系中的位置。

DNA为研究人员提供了另一种验证这一想法并寻找亲属的方法。

古DNA可以通过显示哪些片段在现代人体内保存下来,揭示数千年前发生的事件。

00:15:27 – 杂交血统,“格罗拉”熊**

两个种群可以长时间分离,发展出不同的特征,但当它们再次相遇时仍然能够繁殖。

北极熊和棕熊会进行杂交,产生杂交后代,有时被称为北极熊棕熊或北极熊棕熊杂交种。

但是……仅仅健康出生是不够的。杂交还需要在最终生存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或许是因为没有全白皮毛的杂交熊即使能够繁殖,也难以捕猎海豹。

00:20:30 – 智人与尼安德特人的杂交、基因;丹尼索瓦人**

如果你携带尼安德特人DNA,这并不一定与其他人携带的尼安德特人DNA相同。

不同的人继承了不同的碎片,所以单凭比率并不能表明拥有哪些碎片。

尼安德特人基因组为科学家提供了一个更精确的比较对象,以便研究现代人与人类之间的差异。

在此之前,大多只能将我们与黑猩猩或倭黑猩猩进行比较,而它们的谱系与我们分化的时间要早​​得多。

**哪些古代变异基因在现代人类中得以保留,哪些又消失了?**在探寻对人类进化至关重要的差异时,这些缺失的基因片段尤其引人关注。

古代DNA还揭示了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之间的混血情况。

00:25:53 – 尼安德特人基因、免疫力、红头发;眼睛颜色**

拥有更多尼安德特人血统并不意味着天生就更强壮、更耐痛或更坚韧。

有些遗传变异会影响免疫力、疾病易感性或痛觉,但并没有简单的“尼安德特人特征越多越好”的规律。

一些尼安德特人变异体与新冠病情加重有关,而另一些则具有保护作用。

你的祖先赖以抵御某种疾病的某些特质,日后却可能使你更容易感染另一种疾病。

还有一些尼安德特人拥有红棕色头发的基因证据

眼睛颜色的传播是否部分原因是因为人们偏爱伴侣的某些特定特征?

00:30:17 – 复活灭绝物种、物种选择、猛犸象**

为什么选择猛犸象而不是恐龙,或者完全专注于现存动物?

第一个限制是DNA。“我们无法让恐龙复活,因为我们没有恐龙的DNA。”

DNA在死后开始分解,寒冷的环境比温暖潮湿的环境更能保存它。

这就是为什么冷冻猛犸象遗骸很有用,而从毛里求斯的骨骼中提取渡渡鸟DNA却困难得多的原因。

选择某个物种进行复活也意味着要探究灭绝的原因,以及导致灭绝的条件是否仍然存在。

把动物复活,却眼睁睁看着它再次消失,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还需要了解它在生态系统中的作用是否仍然存在。这片土地并非一直保持原样,等待着它的回归。

大型食草动物在行走和觅食的过程中,会搬运养分、传播种子,并扰动土壤。

在西伯利亚更新世公园,研究人员研究放牧动物如何改变苔原,包括积雪覆盖、地表温度和植物生长。

一个有趣的细节:动物刨开积雪觅食,会使部分地面暴露在冬季的严寒中。如果没有动物刨开积雪,积雪就能起到隔热作用,将热量锁在地面下方。

00:39:21 – 鸟类复活:渡渡鸟;繁殖与基因**

恢复鸟类种群与恢复哺乳动物种群需要采取不同的方法。

不能简单地照搬克隆羊多莉的技术,因为鸟蛋在合适的阶段是无法获得的。

渡渡鸟项目为研究人员提供了一个理由,让他们着手研发那些缺失的工具,这或许也能帮助濒危的现存鸟类。

渡渡鸟的辨识度也很重要……人们已经熟悉的动物能够激发对原本可能忽视的保护技术的兴趣。

00:47:40 – 发育生物学、猛犸象、大象**

亚洲象是猛犸象现存最近的亲属,因此是研究的起点。

研究人员将多个猛犸象基因组与大象基因组进行比较,寻找与猛犸象特征相关的差异。

“我们并不是想创造一个与某个曾经活着的完全相同的东西。”

我们的目标是培育出一种具备能够在类似猛犸象栖息地生存特征的大象,而不是完美复制某种古代动物的基因。

羊毛状的毛发不仅仅是更长的毛发。皮肤需要空间容纳更多的毛囊以及支撑它们的结构。

这种动物还必须在当今的食物、微生物和病原体中生存下来。

成为猛犸象的样子只是挑战的一部分,还必须健康。

00:54:49 – 恐狼、合成生物学、伦理学**

Colossal 通过在灰狼基因组中插入20个特定的编辑片段,创造出了类似恐狼的动物。

远古恐狼的DNA帮助研究团队选择了诸如体型更大、肌肉更发达、毛发更长更浅等特征。

“如果它看起来像恐狼,而且能够填补恐狼的生态位,我很乐意称它为恐狼。”

这就是她支持这个名字的理由。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动物与古代恐狼拥有相同的基因组。

研究团队并没有使用他们发现的所有古代变异。一些导致浅色皮毛的变异途径引发了人们对灰狼基因背景下可能出现失明或耳聋的担忧。

他们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利用了在现存的狗和狼身上发现的变异品种。

三只动物生活在一起,但由于它们血缘关系太近,所以无法繁殖。

它们是人工饲养的,所以它们的行为并不能准确反映古代野生恐狼的行为方式。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是野生动物,不是体型过大的家犬。随着它们的成长,它们的体型和行为变得更加明显。

01:03:26 – 复活灭绝物种、生态学、保护、伦理**

研究人员会制造一头猛犸象然后立即把它放生到阿拉斯加吗?不会。

第一只动物需要仔细监测、妥善照料和大量研究,之后才能考虑放生。

制造它是一回事,了解它的归属以及它可能对其他动植物造成的影响又是另一回事。

目前没有计划放生培育的恐狼,因为它们可能会与灰狼争夺资源,而灰狼本身就面临着生存危机。

自然保护并非总是意味着放任自然发展。我们已经迁移动物、给它们接种疫苗、保护它们免受天敌侵害,并决定保护哪些种群。

问题不仅仅在于人类是否在干预,而在于这种干预是否有助于生态系统应对未来的问题。

01:09:22 – 生态系统恢复力,袋狼;防止灭绝,袋鼬**

为什么要把钱花在已灭绝的动物身上,而不是帮助那些活着的动物呢?

“我们两方面都在做。用的工具一样,技术一样,需求也一样。”

袋狼曾是塔斯马尼亚的顶级掠食者,该项目旨在探索恢复其缺失的捕食角色是否能帮助改善生态系统。

捕食者的影响远不止于它们捕食的动物。它们的存在还会影响其他种群,甚至可能影响疾病的传播。

这些潜在益处仍需验证。恢复捕食者的存在并不能自动证明生态系统会得到改善。

北方袋鼬面临着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食用入侵物种甘蔗蟾蜍会导致它们死亡。

由于微小的基因差异,其他一些哺乳动物能够耐受这些毒素。

研究人员正在测试类似的改变是否能帮助袋鼬生存,但实验室结果与已经成功拯救野生种群的结果截然不同。

01:17:23 – 生态影响建模、蚊子、基因驱动;美洲狮**

我们能否在不消灭所有蚊子的情况下阻止蚊子传播疾病?

并非所有蚊子都会传播人们担心的疾病,所以你可以针对那些会传播疾病的蚊子进行防治。

另一种方法是改变它们携带疾病的能力,而不是试图杀死它们。

基因驱动技术可以帮助在人群中传播特定的基因改变,但需要进行仔细评估和采取安全措施。

有些方法可以限制变革的持续时间,而不是假设每项干预措施都必须永远持续下去。

佛罗里达美洲狮的例子表明,引入遗传多样性如何能够帮助小种群生存。

他们出现了与近亲繁殖相关的各种问题,包括生殖异常。

从德克萨斯州引入美洲狮有所帮助,但由于美洲狮持续处于隔离状态,自然资源保护主义者仍然需要应对这个问题。

如果我们认为所有干预措施风险都太大,而什么都不做,会发生什么?

“不作为并不等于不做决定”

如果栖息地变化的速度超过了动物的适应速度,等待也可能意味着接受它们的消失。

01:25:50 – 咨询小组,合成生物学教育**

谁来决定转基因动物的归属?

Colossal 采用包括当地居民在内的顾问小组,而不是将所有决定都交给自己的科学家。

在塔斯马尼亚,这包括从事自然保护、科学、林业和政治工作的人员。

恐鸟项目由毛利人领导并进行长期管理,包括决定培育哪些动物以及它们的栖息地。

有些学生对物种灭绝感到兴奋,有些学生则感到愤怒,但两组学生都在询问他们将继承的未来。

目的是让作品足够通俗易懂,以便人们能够质疑它,而不仅仅是看到标题就联想到《侏罗纪公园》。

01:29:13 – 人类的基因选择,人类塑造的世界**

我们如何界定疾病筛查和选择我们想要的孩子之间的界限?

体外受精和胚胎筛查已经涉及基因选择,但选择性状与避免严重疾病所引发的问题有所不同。

身高与基因变异之间的联系相对比智力这种复杂的因素更容易理解。

预测儿童智力的说法并非像挑选一个“聪明基因”那么简单。

选择伴侣也会影响哪些特征会遗传给下一代。科技使得其中一些选择变得更加深思熟虑和明确。

人们担心的是,父母是否应该选择那些会限制孩子未来成为什么样的人的特质。

数千年来,人类一直在改变动物、植物和栖息地。

我们并非在决定是否要首次影响自然,而是在决定如何处理我们已经拥有的影响。

01:38:25 – 黑足鼬,基因拯救**

人们一度认为黑足鼬已经灭绝,直到在怀俄明州米特西附近发现了一个幸存种群。

一项意想不到的发现:一只家犬杀死了一只同类,而对这只狗的身份识别,使人们发现该物种仍然存在。

圈养繁殖有助于恢复种群数量,但从小规模种群重建导致遗传多样性有限。

如果冷冻细胞能够恢复种群已经丧失的遗传变异呢?

储存的组织通过克隆技术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伊丽莎白·安是由几十年前的细胞克隆而来,后来同一细胞系的克隆体也成功繁殖。

鼠疫也威胁着雪貂,因此研究人员正在调查与抵抗力相关的基因差异是否能提供另一种帮助它们的方法。

克隆可以恢复缺失的生物多样性。基因工程或许可以解决疾病易感性问题。

这些是不同的问题,需要不同的工具。

01:47:05 – 恐狼;生态模型、新技术与公众恐惧**

人工智能能否帮助预测在生态系统中添加或移除某种动物会发生什么?

数字孪生技术可以让研究人员在实际应用中测试不同的改动,然后再在计算机模型中进行测试。

需要考虑种群数量、季节、栖息地以及物种间的相互作用。

目标是做出更准确的预测,而不是假装可以提前预知所有可能的后果。

Colossal 还会根据当地利益相关者和自然保护专家的意见,编写报告,分析短期、中期和长期内可能产生的生态影响。

随着一项技术逐渐被人们所熟知或人们看到其带来的明显益处,公众的接受度可能会发生改变。

试管婴儿就是一个例子。人们一旦了解了试管婴儿的益处,曾经感到陌生的事物就会更容易被接受。

01:55:09 – 人工子宫;当前问题、保护与红狼**

人造子宫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一个庞大的项目需要人造子宫?

依靠大量亚洲象驮运猛犸象长达22个月,会造成另一个重大问题。

“应该允许大象繁衍后代,对吧?”

该团队正在进行涉及小鼠的早期研究,而非描述一个已经能够孕育猛犸象的成熟人工子宫。

未来的系统有望减少对大象妊娠的依赖,并可能在医学领域得到应用。

一种可能性是,当母亲急需治疗但这种治疗可能会损害妊娠时,可以在子宫外支持胎儿发育。

保护工作还包括克隆具有红狼血统的动物,以帮助恢复遗传多样性。

尽管相关公告发布时间相近,但这些努力受到的关注远不及恐狼事件。

02:01:26 – 科学先驱;巨型公共教育**

为什么不让所有科学家都集中精力解决同一个紧迫问题呢?

不同的人会被不同的问题所吸引,而艰深的研究往往取决于是否有人足够投入,愿意在多年的不确定性中坚持不懈。

试图同时解决十个主要问题,可能会导致你在任何一个问题上都进展缓慢。

Colossal 通过科学论文、社交媒体、播客、纪录片和公开演讲进行沟通。

部分研究成果会经过传统的同行评审,而另一些则会以预印本的形式分享,以便更快地发布信息。

解释实验结果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不是在实验结束后才需要做的事情。

02:04:31 – 贝丝的科学起源故事;恐龙**

研究古代 DNA 也意味着要反复回答同一个问题:我们距离让恐龙复活还有多远?

一旦人们了解了为什么无法获得恐龙DNA,他们往往会转而研究猛犸象或剑齿虎。

对她而言,吸引力不仅在于目睹令人印象深刻的已灭绝动物,更在于运用我们从历史中汲取的经验教训,帮助现存物种拥有未来。

Huberman Lab播客笔记 :恐龙、恐狼、已灭绝物种、猛犸象

Beth Shapiro 进化生物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