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食物

真食物,真健康**

罗伯特·W·马龙,医学博士,理学硕士

*波利菲斯农场的布朗斯通研究所***

耐寒鸡**

一年前,在这个静修中心,在这片土地上,吉尔和我曾和乔尔一起走过这片农场。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还记得当时和我们一起散步的情景。我们聊起了养鸡。

吉尔在抱怨。她有理由抱怨。如今大多数蛋鸡的生产寿命都很短。它们大约20周龄就开始产蛋,产蛋期持续两三年,之后就停止产蛋了。而且它们近亲繁殖严重,体质虚弱。它们很容易感染呼吸道疾病,包括H5N1禽流感,其他鸟类甚至一些鸡种的抵抗力都比我们市售的蛋鸡强。

乔尔听完这些后,告诉我们他是怎么做的。他培育一种他称之为“耐寒鸡”的品种。方法并不复杂。他挑选自己年纪最大、身体最健康的母鸡,那些即使到了晚年仍然能正常下蛋的母鸡,与他年纪最大、身体最健康的公鸡进行交配。

想想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二十周大的雏鸟是无法繁殖的。你得等。你得等到雏鸟整个繁殖期结束,才能知道哪些雏鸟有资格成为父母。为了选育一代,就要等待数年。

他最终得到的是一种农场主可以饲养五六年而不是三年的家禽。这不仅仅是一种更好的鸡,更是一个更具韧性的农场。

我思考那次谈话已经整整一年了,因为这就是我今天早上想用一个轶事向你们阐述的全部论点。工业化农业花了七十年时间优化了一个错误的变量。纠正之道在于耐心和生物学原理。而现在,你们无需征得任何人的同意,就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做到这一点。

论点**

以下是我要详细讲解的内容。

贫瘠的土壤产出的食物营养价值降低。营养价值降低的食物经过工业加工后,会导致食用者患上炎症性疾病。这条食物链的两端都可以由你的家庭来修复,而且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快得多。

我会分三部分来讲解。土壤发生了什么变化。这对人体有什么影响。以及你的家人实际上可以做些什么。

土壤发生了什么事?**

先从一项营养学界无人问津的研究开始。

2004年,德克萨斯大学的唐纳德·戴维斯及其同事比较了43种园艺作物的矿物质和维生素含量。这些作物包括西兰花、菠菜、胡萝卜等常见作物。他们使用了美国农业部1950年和1999年的数据。同样的作物,同样的机构,相隔五十年。

他们检测的几乎所有营养成分都出现了下降,包括钙、磷、铁、核黄素和维生素C。下降幅度从6%到38%不等,具体取决于作物种类。

不妨想想菠菜的营养成分。铁含量减少38%意味着,你奶奶吃一份菠菜所获得的营养比你吃两份还要多。

拉坦·拉尔在2005年用数字量化了这一问题的全球规模:全球90%的耕地缺钾,85%缺磷,59%缺氮。地球上超过一半的耕地正在消耗自身的肥力,每个季节的消耗量都超过了补充量。

虽然我最初是一名木匠和农场工人,但我现在是一名科学家和医生,我想公平地看待另一方,因为这里确实存在反对意见。

加拿大研究员罗宾·马尔斯 (Robin Marles) 于 2017 年发表了一篇系统性综述,指出这些历史比较并不可靠。1950 年至 1999 年间,分析方法发生了变化,作物品种也发生了变化,样本来自不同的地区和不同的实验室。他的结论是,土壤退化导致营养下降的说法毫无根据。

他的方法论观点是正确的。将1950年的检测结果与1999年的检测结果进行比较,这并非严谨的科学方法。

但他测量的指标错了。土壤中的矿物质总量并不等同于植物对矿物质的生物有效性。一块田地的锌含量检测结果可能完全合格,但植物却无法吸收到锌,因为将微量元素输送到根部的真菌网络受到了抑制。

这并非假设。丛枝菌根真菌与植物根系共生已有四亿多年的历史。它们定殖于根系,并将菌丝延伸至土壤中,有时甚至能使植物的有效根系面积扩大百倍。作为交换,它们从植物中获取糖分,并为植物提供根系自身无法吸收的磷、锌、硒和碘等元素。

深耕会破坏这些生态系统网络。大量施用磷肥会抑制它们。杀虫剂会降低微生物多样性。单一作物种植会使整个群落失去赖以生存的植物多样性。

因此,最终得到的土壤虽然还能生长作物,但却失去了生物智能。

证据表明,修复它有效**

最有力的证据来自华盛顿大学的大卫·蒙哥马利及其同事,该研究于 2022 年发表在 PeerJ 上。

他们在全国各地找到了成对的农场。种植相同的作物。土壤类型相同。田地相邻。一块采用传统耕作方式,另一块采用再生耕作方式,耕作时间长达五到十年,包括免耕、种植覆盖作物和实行多样化轮作。

在俄勒冈州的一项小麦对比试验中,覆盖作物的小麦比隔壁的传统田地多含 41% 的硼、48% 的钙、56% 的锌和四倍的钼。

最关键的是,这些营养成分的差异与土壤总矿物质含量无关,而是与土壤健康评分相关,例如有机质、微生物活性和团聚体结构。修复后的土壤在整体化学成分上并没有更丰富,而是真菌和微生物重新开始发挥作用,在微观和纳米层面上提升了土壤的营养价值。

需要多长时间**

每个农民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而大多数人都会回避这个问题。所以,以下是我的真实回答。

在最初的六到十二个月里,微生物活性会恢复,蚯蚓数量也会增加。土壤会散发出更浓郁的泥土气息,变得松散易碎,而不是结块。这些并非表面现象。

一到三年内,易分解碳不断积累,早期菌根网络逐渐形成。水分渗透性增强,覆盖作物每季生长都更加旺盛。

五到十年是作物产量开始显现成效的关键时期。蒙哥马利的研究记录显示,作物微量营养素密度在这一时期内出现了可衡量的改善。

过去十到二十年间,表层土壤会逐渐变厚。华盛顿大学的一项农场研究发现,在曾经是垃圾填埋场的土地上,表层土壤厚度在二十年间增加了四倍。

我也得跟你说说坏消息。在过渡期,产量通常会下降一到三年,因为土壤生物需要重组,杂草也会增多。罗代尔农业系统试验发现,有机种植的产量会在三到五年内恢复到传统种植的水平。虫害也会增加,只要你还在耕作,就得想办法(或者养鸡)来应对这个问题。

这种不对称性正是激励你前进的动力。在集约化的传统管理下,土地退化的速度比被动恢复快一百到一千倍。土地不会以任何值得等待的速度自行恢复。只有当有人决定去修复它时,它才会恢复。

这种食物在体内的作用**

现在让我换个角色,扮演一下我的医生角色。

我们通常把肥胖当作体重问题来谈论。但更准确的说法是,它是一种慢性低度炎症性疾病。

白色脂肪组织并非惰性储存库,而是一个活跃的内分泌和免疫器官。它能响应激素信号,并产生细胞因子,这些细胞因子作用于身体的各个系统。随着白色脂肪组织的扩张,其功能会失调并引发炎症,而这种炎症会导致胰岛素抵抗和葡萄糖代谢受损。

这种关系是双向的。代谢功能障碍会促进炎症,而炎症反过来又会破坏代谢控制。患者陷入这种恶性循环,然后被告知要少吃多动。

脂肪组织还会产生瘦素,瘦素的作用是告诉大脑你体内储存的能量足够,可以停止进食。肥胖症患者中许多人会出现瘦素抵抗。瘦素水平过高,大脑不再响应这一信号,饥饿感持续存在。这时,我们将这种信号传导的生物化学过程称为意志力的丧失。

还有更多。内脏脂肪会降低男性体内的睾酮水平,部分原因是炎症信号传导,部分原因是睾酮向雌激素的转化增加。这种情况通常可以通过减少腹部脂肪来逆转。

这种情况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加剧。文献中称之为“炎症衰老”。低度全身性炎症逐年加剧,与心血管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虚弱症和关节退化有关。

随便走进哪个机场,你都能看到这种情况:步态异常、明显不适、行动受限。疼痛限制了活动,活动减少导致炎症加剧,而炎症又会加重疼痛。

它赖以生存的食物**

将超加工食品与不良后果联系起来的观察性文献很多,但我不会依赖这些文献,因为你总可以质疑混杂因素。

控制性喂养试验的结果更难被忽视。试验中,宏量营养素含量保持一致,仅改变食物的加工程度。食用超加工食品的人摄入更多卡路里,体重增加也更多。食物的结构,而不仅仅是营养成分,正在改变食欲调节。

以早餐麦片为例,因为它几乎是每个美国家庭厨房的必备品。

儿童谷物食品的平均含糖量约为34%(按重量计)。有些甚至高达50%至56%。一个孩子每天吃一碗,一年下来就会从这一个习惯中摄入大约十磅糖。

其中大部分是高果糖玉米糖浆,经酶法转化使其更甜更适口。油脂采用高温和己烷萃取,然后进行脱胶、漂白和脱臭处理。防腐剂包括BHT,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将其列为可能的人类致癌物。色素包括红色40号和黄色5号,由于其对儿童行为的影响,在欧洲部分地区被限制使用或贴有警告标签。

2024年,美国人购买了价值130亿美元的此类产品。

我们去除了谷物的麸皮和胚芽,然后用合成维生素强化淀粉,并在包装​​盒上印上“有益心脏健康”的字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并非市场偶然事件,而是政策使然。

厄尔·巴茨在尼克松和福特执政时期担任美国农业部部长。他的核心政策口号是“要么做大,要么退出”。联邦政策围绕规模、专业化和产量进行了重组。价格支持被与产量挂钩的补贴所取代,而这些补贴更有利于大型企业。

事情完全按照预期发展。产量上升,食品价格下降,多元化经营的家庭农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

吉尔和我买下我们在麦迪逊县的房子时,也买下了那段历史的终结。曾经是高产的农田,用于养奶牛和生猪,后来改种单一作物干草,之后土地枯竭,最终荒废。房屋坍塌,黏土板结。

我们之前的那些人失败并非因为缺乏努力或技能,而是因为二十世纪的农业政策经济环境,使得如此规模的农场根本没有生存空间。我签字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理解这一点,现在我明白了。

2022**

我想告诉你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我也想谨慎地说明这件事能证明什么。

2022年,我和吉尔的代谢健康状况都很差,严格来说都属于肥胖。我当时患有心律失常、慢性消化问题,还饱受新冠肺炎和疫苗接种后遗症的困扰。吉尔则在处理三踝骨折造成的神经损伤,并正在从马匹受伤后的面部重建手术中恢复。

我们吃素超过三十年了。我们确信自己吃得很好。但血液检查结果却并非如此。

我的医生布鲁克·米勒看了那些数据后,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吃肉。优先摄入蛋白质。戒掉过去三十年来充斥我们饮食的加工碳水化合物。

我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阅读相关资料,然后才开始做出改变。之后,我们彻底改变了饮食习惯。我们吃自家养的鸡蛋、草饲牛肉、泽西牛产的生牛奶、自家种的蔬菜,以及自己磨的有机谷物。我们不使用任何植物油、添加糖、精制面粉或加工食品。我们还加入了间歇性断食,并减少了总热量摄入。

我们俩一年内都减掉了五十磅。几年过去了,我们俩都没反弹。之前一直困扰我们的关节炎症状也基本消失了。我的消化问题也好了。

两个人并不能构成研究。我们的经验无法证明任何群体层面的普遍规律,我不会否认这一点。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想具体地告诉你,食物来自自家土地是什么感觉。农场不仅仅提供食材,它还提供了框架。你不再是被动地进食。

但这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也想坦诚地说明局限性,因为过度宣称会导致运动失去信誉。

自耕农制度并不能解决奖励单一商品种植的补贴结构问题。它无法迫使美国环保署完成一项认真对待独立科学的草甘膦风险评估。它无法削弱农业企业在华盛顿的游说影响力。它无法重建我们过去五十年任其崩溃的大型动物兽医基础设施,也无法消除监管俘获现象——这种现象使得小型农场每年都更难直接向邻居销售产品。

这些都是政治问题,需要政治手段来解决。任何告诉你建个花园就能解决这些问题的人都是在骗人,而你就是他们的目标。

它解决了什么问题?**

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解决的问题是,你的家庭将不再遭受该系统所产生的最糟糕影响。

在不使用化学药剂的肥沃土壤中种植蔬菜,你就能吃到比超市里卖的营养更丰富的食物。自己养鸡,你产的鸡蛋营养价值远胜超市里的任何鸡蛋。让奶牛在优质牧场上自由放养,你喝到的牛奶与那些经过均质化、巴氏杀菌、长途运输的商品牛奶在生物学上截然不同。

它还解决了检测中未出现的另一个问题。机构。

现代食品体系的运作依赖于消费者的无知。当没人问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或者食物上喷洒了什么农药时,这种体系运作得最好。但当你开始自己种植食物的那天早上,这种无知就不复存在了。你知道你的土壤里种了什么,你知道你的牲畜吃了什么。

每一个版本的行动都至关重要。住在公寓里,用麦片换鸡蛋,在窗台上种香草的人,已经做出了改变。住在郊区,建了菜园,养了三只鸡的家庭,则做得更多。找到五英亩土地,培育肥沃土壤的家庭,则做得更多。他们都不需要等待其他人,也不需要等待华盛顿特区先来解决这个更大的问题。

我和吉尔最初是在她父亲的柠檬和牛油果农场帮忙,后来在拉霍亚的已婚学生公寓里养了两只鸡,分别叫亨尼和佩妮。我们的儿子扎克现在四十二岁了,他仍然记得那两只母鸡。我们之后的所有农场都是从那时发展起来的。

关闭**

健康不仅仅是生物化学层面的,它也是文化层面的。食物不仅仅是燃料,它代表着主权。农业不仅仅是一项产业,它是一种传承。

自由并非存在于遥远的机构之中,而是在家庭生活中实践的。

种点什么,养点什么,做点什么,了解它们的来源。

用心耕耘你的花园,其他的一切都会随之而来。**

真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