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为什么梦境中会出现反复出现的主题?**

斯科特·亚历山大

2025年1月30日

一位虔诚的犹太朋友告诉我,她经常梦见自己没有为安息日做好准备。

(安息日是犹太教的安息日,每周六庆祝,虔诚的犹太教徒在这一天被禁止工作、开车、携带物品到户外、花钱、使用电器等等。)

她说,在梦里,她开车外出,离家很远,突然意识到安息日几分钟后就要开始了,但她既没有办法回家,也没有办法及时找到酒店。

我觉得这很有趣,因为我经常做的梦通常是这样的:我还没准备好明天要交的作业,或者意识到我必须赶飞机,但我还没收拾行李,也没有去机场的计划。

大多数人把反复出现的噩梦归因于“恐惧”。我的朋友“害怕”违反安息日;小时候的我“害怕”第二天就要交作业。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对。小时候的我害怕衣橱里的怪物;长大后的我害怕心脏病、人工智能,以及家人遭遇不测。但我做的噩梦里并没有关于这些事情,只有关于家庭作业和飞机的噩梦。

所以也许“毫无准备”这一点更重要。我有个想法:如果反复出现的梦境与前瞻性记忆有关呢?

前瞻性记忆是一种用来记住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需要为此做好准备的记忆形式。例如,老师说“你12月1日有个作业要交”。比较负责任的人可能会把它记在日历或计划本之类的东西上,但我总是随性而为。每隔几天,我的大脑就会提醒我:“你知道12月1日有个作业要交,对吧?”然后我最终会不情愿地开始做,之后我的大脑又会说:“你记得12月1日之前必须完成,对吧?”然后我就会更加努力地工作。

这是怎么回事?你得让某个脑细胞(或者其他什么器官)专门运转起来,每隔几个小时就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作业。这可不是别人问你有没有作业时简单地回答“有”那么简单。这需要脑细胞不断地唤醒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如果那个脑细胞还在那里呢?如果它每隔几个小时就不停地想着“糟了,希望我没有忘记作业,最好赶紧回忆一下”呢?白天,我的大脑运转正常,足以将这些无用的想法从意识中排除,但到了晚上,当我放松警惕,无事可想时,这些想法有时就会溜进来?如果做梦的大脑以此为核心,构思一个故事呢?

这就能解释我朋友的安息日梦、我的作业梦以及我忘记乘坐飞机的梦了,还能解释哪些其他类型的梦呢?

**今天有个大考,但我忘了复习** 这只是作业例子的一个简单延伸。我其实没有做这些,因为我觉得考试比作业轻松多了,所以也没怎么认真记作业。

**我选修了一门我几个月都忘了存在的课,现在到了学年末,我肯定要挂科了** 看来你的前瞻性记忆必须记住每天在学校上正确的课程顺序。

**穿着内裤演讲** 这不符合理论,除非前瞻性记忆任务指的是“穿衣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确实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前瞻性记忆任务!我猜想,大脑中肯定存在某种子程序,每次我出门时都会监控我是否穿好了衣服,只是这个过程太流畅,我根本意识不到。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什么都能解释了,所以我对此表示怀疑。

**飞行** 我觉得我的这个理论解释不了这一点。我听说有人说这是因为快速眼动睡眠期间肌肉反馈被阻断,所以会感到失重。我很少做纯粹的飞行梦,但我经常梦到自己能跳得很高、滑翔,或者以其他方式接近飞行。我不知道肌肉反馈理论是否能解释这些梦境。

**牙齿脱落** 我最初认为这可能与刷牙有关——刷牙是最常见也是最重要的前瞻性记忆任务之一。但这似乎不太合理——你会期待梦见离开家,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刷牙;“牙齿脱落”与梦境的联系在心理学上显得牵强。而且有人指出《塔木德》中也有关于牙齿脱落的梦;尽管《塔木德》时代的波斯人对口腔卫生有所了解,但我很难相信一个受文化影响的梦境能持续那么久。一些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研究,发现牙齿相关的梦境与白天的牙齿刺激症状有关,所以这可能与飞行梦类似——潜意识利用奇怪的感觉作为故事的核心。睡眠磨牙是一种常见的疾病,可能会导致夜间牙齿出现异常感觉,但令人失望的是,研究人员未能找到两者之间的具体联系。

所以我认为前瞻性记忆理论得到了一些支持,但“基于睡眠期间奇怪感觉的梦境可能会再次出现”的理论得到了更多支持。

有没有办法把安息日/作业/飞机飞行相关的梦境纳入“睡眠中的奇怪感觉”理论呢?我觉得应该这样解释:“你在睡眠中感到焦虑,而这些情境正是你的大脑为了合理化焦虑而设想出来的。” 你之所以不会梦到衣橱里的怪物或不友好的人工智能,大概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你的大脑自然而然地不会把它们视为焦虑的可能原因。

我并不觉得这个说法完全令人信服,因为我不认为“整个学期我都半忘了自己在上数学课,现在终于不得不面对它,而其他同学都遥遥领先,我根本追不上”是一种简单自然的经历,足以让我轻易将其视为焦虑的根源。我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压力事件——病人突发紧急情况、婴儿哭闹不止、有人在网上取消我的账号——几乎从未出现在我的梦里。另一方面,我有时会梦到和父母吵架,所以也许这一定是童年时期的某种压力事件。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我会梦到错过飞机呢?这可不是我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啊。而且,当我在ACX的调查问卷中询问这个问题时,结果显示,梦境中出现童年主题的频率似乎低于成年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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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主题在你的梦境中出现的频率如何?(1-5分,n=4740)

所以我认为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持躯体感觉核理论来解释反复出现的梦境,而支持前瞻性记忆理论的证据虽然较弱,但仍然引人入胜。

https://www.astralcodexten.com/p/why-recurring-dream-the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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