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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A 马哈 肯尼迪
当科学公共卫生遇上MAHA
2026年春天,一场注定要引发争议的对话在公共卫生学术界的核心地带悄然发生。美国公共卫生学院与项目协会的年会设置了一场专门的小组讨论,标题直白得近乎挑衅:“学术公共卫生与MAHA之间的对话”。讨论的一方是来自耶鲁大学、布朗大学和华盛顿大学圣路易斯分校的资深公共卫生学者,另一方则是MAHA运动的活动人士,包括曾担任小肯尼迪总统竞选志愿者的自由撰稿人亚伦·埃弗里特,以及俄亥俄州MAHA董事会成员、政治顾问伊丽莎白·弗罗斯特。
这场对话随后催生了两篇发表在STAT新闻上的观点文章:一篇由波士顿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副教授莫妮卡·王撰写,题为《公共卫生能从MAHA运动中学到什么》;另一篇由埃弗里特撰写,题为《我是一名MAHA活动人士,我走进了公共卫生的狮穴——这改变了我思考的方式》。正是这两篇文章,成为了大卫·戈尔斯基发表长篇批判的起点。
戈尔斯基的核心判断从一开始便毫不含糊:科学与伪科学之间寻求“共处”的愿望或许是真诚的,但STAT新闻所搭建的这个对话框架,几乎注定了它要回避真正艰难的议题。他对STAT新闻的动机做了这样的描述:他们试图在公共卫生科学家与MAHA活动人士之间寻找一个“欢聚一堂”的时刻。他并不反对对立双方互相倾听、寻找共识,但他认为STAT新闻在其中发现的那个“共识”比编辑们以为的要狭窄得多,而且完全无视了MAHA在科学问题上的真正问题。
两篇文章的共同盲点:绕开房间里的大象
莫妮卡·王的文章记录了她如何带着好奇心参加这场会议,却带着意外的清晰感离开。她观察到,MAHA的发言者是天生的故事讲述者。她描述了弗罗斯特如何以一句“我在阿巴拉契亚长大,我的社区常被称为阿片危机的基石”开场,在几分钟内构建出一个连贯的、人性的、紧迫的叙事。莫妮卡承认,MAHA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了一种公共健康领域所缺乏的东西:社会资本。她的核心洞见是,公共卫生需要学习如何更有效地将证据转化为人们日常生活中可见、可感的变化,而故事本身,不仅仅是数据,才是传播的真功夫。
埃弗里特则在文章中坦承了自己进入“狮穴”时的忐忑。他描述了与弗朗西斯·柯林斯在酒店走廊擦肩而过时脑海中闪过的“所有与他相关的阴谋故事”,也坦诚了自己在房间里感受到被倾听时的惊喜。在实际的个人层面,他最想要的就是能够重新信任医学界,医学需要以它全部的技艺光彩去运作,病人照护是人性中最为必要和温暖的互动之一。
然而,戈尔斯基指出了一处关键的共谋性沉默,两篇文章刻意绕开了房间里的大象:疫苗。莫妮卡仅在文章中的一处顺带提到了这一点,称MAHA运动“某些部分,尤其是有关疫苗的部分,与既定的科学证据背道而驰”;埃弗里特则对此只字未提。戈尔斯基认为,这正是小肯尼迪从一开始就为MAHA量身定制的叙事框架的胜利,MAHA被成功包装为一个关于健康食品、清洁饮水和慢性病预防的运动,而非一个建立在反苗运动之上的政治工程。
MAHA的本质:用于包裹反苗议程的斗篷
戈尔斯基用大量篇幅追溯了MAHA的谱系。从小肯尼迪2024年在《华尔街日报》上首次提出“让美再康”的十二点计划开始,他有意地在整个宣言中对疫苗只字未提,而他最忠实的反苗追随者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戈尔斯基的立场清晰:MAHA运动的首要目的,始终是为小肯尼迪根深蒂固的反苗议程提供掩护,使其得以隐藏在推广健康饮食和锻炼、解决慢性病等更受欢迎的表面倡议之下。
戈尔斯基提供了多条证据线索,他观察到在过去十四个月间,白宫注意到小肯尼迪的反苗举措民意极低,于是明确要求他在中期选举之前降温疫苗议题,而小肯尼迪照做了。这引发了MAHA基层信徒的强烈不满,他们感到肯尼迪在清除COVID和其他疫苗方面行动不够迅速,以至于老川不得不亲自在一个闭门会议中安抚MAHA领导人。
MAHA远非一个自发的草根运动,而是由右翼反公共卫生和反苗信息长期蓄意灌输的产物,这场信息洪流在疫情期间达到了顶峰,在此后未曾真正退潮。他将MAHA的招募逻辑概括为一句广告语:“为慢性病而来,为反苗而留。”正是这个将反苗理念包装为慢性病关怀的转化通道,构成了莫妮卡文章中最令戈尔斯基感到不安的盲点。
对莫妮卡王博士的质疑:已知之事的过度确认
戈尔斯基对王博士的两处表达给予了逐一的、语气辛辣的拆解。他认为,王博士所发现的“叙事比数据更有说服力”以及“传播本身就是核心工作”这两个启示,实则是科学传播者至少从2013年起就在反复强调的常识,而非一个只有进入MAHA的对话圈之后才能发现的新大陆。
他更进一步地抓住王博士对MAHA的反科学性质的定性——“马哈运动的某些部分,尤其是疫苗方面,违背了科学证据”——认为这种表述相当于说“除了那件事之外,林肯夫人,您觉得这出戏怎么样?”戈尔斯基的意图在于揭示,莫妮卡对MAHA的核心路径所做的善意搁置,恰恰是STAT新闻所搭建的这个对话框架中最根本的结构性妥协。
意识形态的陷阱:健康即个人美德
戈尔斯基揭露了MAHA世界观中最隐蔽也最具诱惑性的一个层面:将健康等同于个人操守。MAHA传递给他的包括这样一个核心信息——你,只有你,完全掌控着自己的健康。从这一前提可以推导出一条完整的道德链条:如果你健康,那是因为你选择了正确、有美德的生活方式;如果你不健康,那显然是你的错,因为你没有吃对、没有锻炼够、没有吃对的补剂。
由此便进入了社会达尔文主义乃至软性优生学的领域。戈尔斯基指出,一旦接受了“健康即个人美德”这一前提,那么社会为何还要为那些不健康的人支付医疗费用就成了一个顺理成章的问题。在MAHA的叙事中,麻疹等传染病被认为只能杀死那些不健康的孩子,有德性的健康个体无需恐惧,而且经受疾病的痛苦是使人变得更强大的必然途径,通过这种苦难所获得的“自然”免疫力被描绘为无可替代的,而来自疫苗的免疫则被贬低为不自然且低劣的替代品。
这也导向了戈尔斯基对埃弗里特的复杂态度。他无法完全否定埃弗里特所表达的真诚渴望,想要信任医学界、想要一个能够正常运作的病人照护体系。但当戈尔斯基审视埃弗里特在文章中一些被STAT新闻编辑删去的内容时,他发现了更深的层次。
被删节的距离:埃弗里特的背叛感
在埃弗里特的原始文章中,有一段被STAT新闻的编辑裁剪掉了。在这段文字中,埃弗里特承认过去几周对他而言极其令人沮丧:老川在选举中汇聚起来的那个代际联盟,正在被一场战争、一项关于草甘膦的愚蠢行政命令以及白宫一连串的失误逐步瓦解。他说,当小肯与老川结盟时,他做了一个勉强的但充满计算的决定,认为小肯尼迪在老川白宫内部所能推动的一切,值得做出这样的交易。而此刻,他感到自己的心已经向某种悔悟倾斜。
戈尔斯基从这段文字中读出了行动的入口。一个已经开始感到被背叛的MAHA活动人士,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被邀请进入更基于科学的健康框架中来的。这也解释了戈尔斯基的核心力量,他一方面坚决拒绝与MAHA的领导层达成任何和解,坚持认为向反苗伪科学叙事妥协是重建信任过程中不可接受的代价,另一方面又对埃弗里特这样更类似“小卒”而非“将军”的参与者留下了一线可能。
区分将军与小卒:对话的真正边界
戈尔斯基方法论区分,必须把两类完全不同的倾听区分开来:倾听那些并非顽固反苗者的MAHA普通信徒和基层行动者,与倾听那些包揽该运动的江湖郎中、骗子和投机者。前者作为个体是有意义的,因为倾听有可能引导他们回归对循证公共卫生的信任,且埃弗里特正在动摇的事实本身就证明了这种可对话性。后者则毫无价值,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倾听的唯一作用不过是最新更新的反苗话术清单。
由此,戈尔斯基将矛头指向了STAT新闻文章中的一个结构性不对称:两位作者在接受MAHA的自我包装时,过于轻易地将反苗这一马哈DNA层面的核心成分搁置在外,转而聚焦于慢性病预防、健康食品等相对安全的议题。然而,这些被搁置的部分,正是MAHA之所以成为MAHA、而非普通的健康生活方式运动的核心所在。
没有被充分提取的几条线索
关于公共信任重建的概率,戈尔斯基承认个体层面的对话是有建设性的,但只要信息的不实之水仍在从顶层的水龙带中不断喷涌,这场信任重建运动就注定会在宏观上失败。他同时给出了一个结构性的解释:MAHA领袖的利益决定了MAHA信徒永远不能信任循证公共卫生和医学,因为一旦那种信任建立起来,就会严重侵蚀凯西·米恩斯和彼得·麦卡洛这类MAHA领袖销售未经证实补剂的商业基础。
他还指出,此次小组讨论中的MAHA代表并非该运动中最具影响力的人物,德尔·比特里、马克·戈顿、托尼·莱昂斯均未出席,而弗罗斯特与德尔·比特里在播客里上的公开记录显示她至少不介意最狂热的反苗立场——包括散布关于疫苗临床试验从未使用生理盐水安慰剂的老谣言,以及将强制接种与违反纽伦堡法典相提并论的谎言。这一事实信息提示,即使是在这次被双方视为温和、建设性对话的场合中,MAHA一侧的参与者亦非中立。
以揭露动机取代回应论点
戈尔斯基文章的核心论证策略可以被概括为“揭露动机”——MAHA的慢性病叙事不是真实内容,而是包裹反疫真实内核的外层包装。这一揭露沿着三条相互衔接的逻辑线索展开:首先追溯小肯最初发表MAHA宣言时对疫苗的刻意回避,其次援引白宫要求小肯冷却疫苗议题的内部备忘录,最后剖析MAHA的招募逻辑——以慢性病关怀吸引人,以反苗留住人。
从论证效力的角度评估,这三条线索结合起来确实能够证明两个温和版本的主张:其一,反苗是MAHA运动的DNA,而非外皮;其二,小肯在他自己设定的框架中有意淡化了这一点。但对戈尔斯基最终想要抵达的那个强版本主张——即MAHA中所有关于慢性病、食品质量与生活方式的关注都不过是反苗议程的掩护——来说,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排除另一种可能性:MAHA运动中同时存在真诚关注慢性病预防的人群,以及由领导层刻意安放的、更为隐蔽的反疫苗议程,两者之间的比例和互动关系在当前阶段无法被完全拆解。埃弗里特在原文中表达的背叛感,恰恰为这种“多层次动机并存”而非“全部是伪装”的假设提供了某种支持。
对动机的推断性解读与归因谬误风险
戈尔斯基在文章中多次使用了将MAHA领袖的行为归结于经济利益动机的推理解释——“重建信任会严重侵蚀MAHA领袖销售未经证实补剂的商业基础。”这一推论的逻辑基础是合理的:利益冲突分析是科学怀疑论中常用的工具之一。同样地,他对MAHA运动的领导层并非真正代表草根行动者的论证,也揭示了马哈运动中存在的权力不对称。
在承认这些分析方向合理性的同时,将“对方持有某立场”完全归因于“经济利益驱动”,是一种在科学争议中常见但并不总能经受严格检验的辩论策略。这绕过了对对方提出的实质性论点的逐一检讨,比如处理慢性病预防问题是否确实可以通过生活方式干预取得成效、食品工业监管是否存在可改进的空间,转而将讨论转向了讨论者的动机。在这个意义上,戈尔斯基所使用的框架与MAHA领袖攻击公共卫生官员“受制药业利益驱动”的叙事在形式上具有某种对称性,尽管双方所援引的证据质量可能天差地别。
“故事较之数据更有说服力”论述中的悖论
王博士关于MAHA善于运用叙事、公共卫生需要学习更好讲故事的观点,被戈尔斯基以“显而易见”的理由予以快速否定,同时援引了他本人和其他科学传播者近二十年来的实践作为例证,证明公共卫生领域并非没有意识到故事的力量。这一反驳在事实上是成立的,但在逻辑上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悖论,如果公共卫生领域确实已经充分意识到了故事的力量,且这一认识已经持续了数十年,那为什么MAHA的叙事感染力仍然远在公共卫生之上?
戈尔斯基自己的文章在其他部分实际上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MAHA的故事讲述者“不受真相的约束”,这种自由为其赋予了极大的灵活性和情感冲击力,而一个不准备背离事实的科学传播者永远无法在这条赛道上取得同等效果。然而,这个解释的存在本身恰恰反证了王博士的观察并非“显而易见”的常识,而是一个至今没有被妥善解决的、具有高度内在悖论性的真问题。
“倾听”的二分法:在实践智慧与双重标准之间
戈尔斯基对“倾听马哈普通信徒”与“倾听马哈运动领袖”所做的区分在实践层面上是有用的,提供了一个使对话成为可能的操作性原则:与那些尚未被完全固化在反苗世界观中的人进行对话,是挽回信任的潜在路径;而与靠灌输反苗信息获利或获取影响力的人对话,则无异于为他们构建的平台提供合法性的背书。
然而,当这一原则被应用于埃弗里特和弗罗斯特这两位具体人物时,戈尔斯基对他们所做的差异化处理——主要是通过埃弗里特在原文中表达的挫败感和悔悟意愿,尚未充分正面处理一个问题:基于什么客观标准去判断一个人属于“可以被对话的小卒”,而非“不可救药的将军”?被编辑裁剪掉的内容恰好展现了一个人的观念正在动摇,但如果埃弗里特不曾写下那段文字,他是否就会被戈尔斯基归入另一个不应被倾听的类别?换句话说,“小卒”与“将军”的二分本身是一种描述性区分,而非预测性工具,其当下应用的可能性高度依赖于偶然获得的信息窗口。
对话平台的身份性矛盾
戈尔斯基在描述整个事件时,对设置对话的动机平台的批评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潜在矛盾。他指责STAT新闻所发起的这场对话从一开始就接受了MAHA的自我叙事框架——即MAHA是一个关于健康食品、清洁水和慢性病预防的运动,而不是一个反苗运动。然而,推动这场对话的并非STAT新闻一方,而是ASPPH年会——一个公共卫生学术界内部的会议——主动设置了这个对话空间。换言之,如果对话的框架设置是错误的,那么公共卫生学术界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或许比戈尔斯基归责给STAT新闻的程度要更重一些。
“健康即个人美德”的意识形态分析
戈尔斯基对MAHA意识形态的挖掘——健康视为个人操守、疾病视为个人道德缺陷——是整篇文章中最具分析穿透力的部分。他从MAHA的日常信息传递中提炼出一套完整的世界观,并追溯其与社会达尔文主义、软性优生学和成功神学之间的谱系关系。这一分析在理论层面上是成立的:当健康被定义为个人选择与自律的结果时,社会对病患的照护义务就变成了一种道德上的可选项,而非不可让渡的权利。
然而,这一分析在从“MAHA领袖信息中的倾向”到“所有MAHA普通支持者所持有的信念”的外推过程中,缺乏对基层采纳程度的斟酌。部分MAHA支持者——特别是像埃弗里特这样正处于动摇期的人——可能同时持有互相矛盾的信念:一方面接受“个人掌控健康”的信息框架,另一方面又真诚关注系统性障碍(医疗资源匮乏、食品安全、经济困境)对健康的影响。埃弗里特在被删节段落中所表达的对体系的愤怒与不满,正是这种两面性的体现。将MAHA基层的想法坍缩为一个单一的意识形态标签,在分析上是高效的,但在预测个体的可选择性和可对话性时,可能会高估一致性,低估裂缝。
整体评价与适用边界
整体而言,戈尔斯基的这篇文章可以被定位为一篇具有明确论战意图的评论文章,而非一次对MAHA运动与公共卫生之间潜在共识领域的系统性综述。主要贡献在于:为MAHA运动的起源与反苗内核提供了详尽的谱系追溯,识别出STAT新闻所搭建的对话框架在回避核心议题上的结构性局限,提供了区分MAHA基层信徒与MAHA运动领袖的分析工具,从而为后续的对话实践划定了一条更清晰的边界。适用范围主要集中在面向已具备一定循证医学素养、正在关注反苗运动发展动态的群体,作为对《STAT新闻》系列文章的一篇反驳性、平衡性的文本发挥功能。
因此,对于试图从这段材料中形成独立判断的读者,最佳策略是将戈尔斯基的论证与王博士和埃弗里特的原作进行平行阅读,在双向审视中做出评估。尤其需要关注的一个检验性问题是:戈尔斯基所揭示的“伪装”结构——反苗为核、慢性病为壳——是否足以解释埃弗里特在其原始文章中表达的那种失望与背叛感?如果埃弗里特只是一个被反苗叙事吸引过来的信徒,他对小肯和老川政府的失望理应主要集中在疫苗问题上。然而,他实际表达的不满却恰恰集中在那些与疫苗无关的领域——草甘膦命令、战争介入,以及他认为整个联盟正在被瓦解的判断。这种不满的内容结构,至少部分地提示,MAHA内部对于运动核心目标的理解,远比“反苗议程的伪装”这一单核模型所假设的更为复杂。
https://sciencebasedmedicine.org/maha-and-science-based-public-health-cant-we-all-just-get-along/
D:2026.04.26>
纽约时报:White House Health Report Included Fake Citations (白宫健康报告包含虚假引文)。副标题:MAHA委员会发布的一份儿童健康报告提到了一些不存在的科学论文。
CNN:Trump administration's MAHA report on children's health filled with flawed references, including some studies that don't exist (川普政府关于儿童健康的MAHA 报告充满了有缺陷的引文,包括一些不存在的研究)
USA Today :White House blames 'formatting' for errors in RFK Jr.'s MAHA report. Authors push back. (白宫将罗伯特·甘迺迪(RFK Jr.)的MAHA报告中的错误归咎于「格式」。作者对此予以反驳。 )
NOTUS: The MAHA Report Cites Studies That Don't Exist (MAHA报告引用了不存在的研究)。副标题:根据被引用的作者,川普政府的MAHA报告错误判断了一些研究,并引用了一些不存在的研究。
白宫在2025-5-22召开记者会,公布第一份MAHA的成果报告,老川和小肯做出如下的声称:
老川说:
- MAHA 报告是「联邦政府的一项重要评估,呼吁社会所有利益相关者采取行动,扭转儿童慢性病的流行。」
- MAHA报告代表着「美国现代史上联邦政府首次对儿童健康状况及其潜在原因做出清晰的评估。」
- 参与MAHA报告编写的人是「才华横溢」和「最受尊敬」。
小肯说:
- MAHA报告是「里程碑」,是「美国历史上联邦政府从未在公共卫生问题上采取过这样的立场。」
- MAHA报告是「协商一致的产物」,是「所有机构和白宫共同努力的成果」,代表着「历史上政府机构对美国健康状况最强烈、最彻底的共识」。
- MAHA报告是「非常有力、非常坦率,并且是呼吁采取最紧急行动来结束这场危机的号召」。
- MAHA报告是「对话的开始,一场我们将在历史上第一次以成熟和细致的方式进行的全国性对话。」
NOTUS(美国新闻)是一家新成立的专注于华盛顿特区政治的数字新闻媒体 ,在2025-5-29率先揭露白宫这份MAHA报告是「充斥着错误,从失效的链接到错误的结论,而其中七个引用的来源似乎根本不存在。」请看下面这三个例子:
MAHA 报告声称一篇关于电脑显示器光线影响的文章发表在《儿科学》期刊上,但该研究的作者、西奈山伊坎医学院教授玛丽安娜·菲格罗(Mariana Figueiro)表示事实并非如此。 MAHA 报告还引用了菲格罗的研究作为证据,证明儿童卧室里的电子设备会干扰睡眠。然而,菲格罗表示,这项研究的对象是大学生,而且研究人员测量的是褪黑激素抑制状况,不是睡眠时间。
MAHA 报告也引用了哥伦比亚大学流行病学家凯瑟琳凯斯(Katherine Keyes)作为一项关于青少年焦虑症研究的第一作者。但凯斯对NOTUS表示她并非MAHA 报告中引用的论文的作者。该论文的标题是“Changes in mental health and substance use among US adolescent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新冠疫情期间美国青少年心理健康和物质使用的变化),但凯斯说:「我可以确认,我和我的合著者并没有撰写这篇论文。我很惊讶地发现报告中引用我的研究成果似乎存在错误,鉴于引用规范是开展和报告严谨科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确实让我感到担忧。」
MAHA 报告也引用了弗吉尼亚联邦大学精神病学系主任罗伯特芬德林(Robert Findling)。该研究被用来表明,药品广告依赖模糊的症状列表,这些症状与青少年的正常行为重叠,可能导致青少年过度用药。但芬德林表示,他并没有做过这样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