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据打印条处理
当拿到打印条时，除了上面的价格之外，可能还有更多需要关注的东西。
乔·施瓦茨博士 026年6月18日
在收银台结账时，我被身后一位顾客的话吓了一跳。“你真不应该那样做！”她注意到我一脸疑惑，显然需要我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碰收据，”她接着说。的确，我从收银员手里接过热敏收据，都没看一眼就扔进了购物袋里。现在我明白了那位顾客的担忧。她担心我的健康，担心我会接触到双酚A（BPA），这种臭名昭著的内分泌干扰物就存在于收据纸中。
热敏纸也常用于航空登机牌、包裹标签和候车室票据，是经过一种化学物质处理，这种物质会与双酚A (BPA) 结合形成图像。顾名思义，“热敏”一词表明这种反应需要加热。当纸张通过打印机时，加热元件会产生热量。然而，纸张上总会残留一些BPA，在接触过程中可能会沾染到皮肤上。在某些情况下，这可能会令人担忧。
大众对双酚A（BPA）的担忧最早出现在20世纪90年代，当时人们发现塑料婴儿奶瓶中会渗出微量的BPA。这种化合物早在一百年前就由俄罗斯化学家亚历山大·迪亚宁合成，但直到20世纪20年代才被发现用于合成虫胶。20世纪30年代中期，伦敦大学的爱德华·查尔斯·多兹和威尔弗里德·劳森发现，给老鼠注射BPA会产生类似于注射雌激素的效果。多兹和劳森当时正在寻找治疗雌激素缺乏引起的妇科疾病的药物。起初，BPA看起来很有前景，但多兹合成的己烯雌酚（DES）作为雌激素类似物的活性要强得多，因此BPA最终被放弃了作为药物的计划。
这种化学物质在20世纪50年代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再次出现。化学家发现，双酚A（BPA）与光气结合会形成一种由BPA和碳酸酯交替单元组成的聚合物。这种“聚碳酸酯”是一种坚韧的塑料，用途广泛，从运动头盔到汽车前灯均有应用。BPA与环氧氯丙烷结合会形成环氧树脂，这种树脂被用作罐头内涂层，以防止罐内物质与金属发生反应。尽管已知BPA具有雌激素活性，但人们并未对聚碳酸酯或环氧树脂产生担忧，因为在这些材料中，BPA本身已不复存在，而是成为了不溶性聚合物的一部分。聚合过程后残留的微量“游离”BPA被认为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然而，事实证明这种假设是错误的。
1997年，内分泌学家报告称，给怀孕小鼠喂食双酚A（BPA），即使是2微克/公斤/天的极低剂量，也会对雄性后代产生不良的生殖影响。此外，BPA的行为并不符合传统毒素的特征，并不符合“剂量越大，危害越大”的理论。其产生的影响并非与剂量成正比！研究发现，在极低剂量下，BPA能够与细胞上的雌激素受体结合并刺激产生反应。而当剂量较高时，受体的敏感性降低，反应也随之减弱。
研究表明，低剂量双酚A（BPA）刺激产生的反应在生物学上意义重大，尤其是在胎儿发育期间。BPA可以穿过胎盘，改变前列腺和乳腺组织的发育，可能导致日后罹患激素依赖性癌症的风险增加。全球范围内女孩青春期提前的趋势也与接触BPA等雌激素类似物有关。在女性中，这类化学物质会降低卵子质量；在男性中，则会降低精子数量。血液中循环的BPA还与胰岛素抵抗、心血管疾病甚至自闭症有关。
由于给人类喂食小剂量双酚A（BPA）以研究其影响显然是不可接受的，只能依靠动物试验、细胞培养研究以及人类流行病学调查中发现的关联性。尽管证据并非确凿无疑，但大量证据表明，应减少接触BPA等内分泌干扰物。制造商正逐步用不含BPA的环氧树脂、丙烯酸树脂、聚酯树脂、聚乙烯以及在某些情况下使用天然植物树脂来替代罐头中的BPA基环氧树脂内衬。婴儿奶瓶等食品接触材料中的聚碳酸酯已被玻璃或其他塑料取代，并贴有“不含BPA”的标签。然而，在许多情况下，BPA被BPS所取代，BPS具有类似的内分泌干扰特性，但却可以宣称“不含BPA”。如果标签上写着“不含苯酚”，则可以确定不含BPA。
回到热敏纸的话题。在这种情况下，双酚A（BPA）不像聚碳酸酯和环氧树脂那样是聚合物的组成部分。它是游离的，可以“自由”渗出。这就引出了两个问题：渗出的BPA有多少能穿过皮肤进入血液？这个剂量与被认为有害的剂量相比如何？这些问题并不容易回答。首先，摄入BPA和经皮肤吸收BPA之间存在着非常显著的区别。摄入后，BPA会从小肠进入门静脉，门静脉直接通往肝脏，在那里被高效代谢，代谢产物随尿液排出体外。而当BPA经皮肤吸收时，它绕过了肝脏，直接在血液中循环，可以自由地与组织细胞上的受体结合。
研究表明，对于一个体重70公斤的成年人来说，每天处理几张收据，最多只有3.5微克的BPA会被吸收到血液中；但如果最近涂抹了护手霜，这个数字可能会增加百倍。遗憾的是，目前唯一可用的安全数据是“每日耐受摄入量”，即人类终生每天可以摄入而不产生不良健康影响的最大量。加拿大卫生部根据动物研究，将70公斤成年人的每日耐受摄入量确定为1750微克。这1750微克中最终有多少会进入血液循环尚不清楚，但很可能超过3.5微克，这表明从收据中吸收的BPA并不多。但这是加拿大的数据。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则制定了更为严格的限值，因为他们发现，即使是微量的BPA也会改变动物的免疫细胞和生殖细胞。欧洲食品安全局 (EFSA) 计算得出，所有来源的每日总摄入量上限为 0.014 微克，处理几张收据就可能超过这个量，而收银员一整天处理热敏纸肯定会超过这个量。
这让我们面临怎样的局面？充满不确定性。由于已知热敏纸中含有高达2%（重量比）的双酚A（BPA），这个含量足以导致显著的吸收，因此制造商正在转向使用抗坏血酸或磺酰脲等替代显影剂，尽管这仍然只占总产量的一小部分。如果我是育龄女性，我会尽量避免长时间接触热敏纸。如果我是收银员，我会戴上手套。由于我既不是年轻女性，也不是婴儿，而且我已到了无需担心精子数量的年纪，所以我并不担心在超市接触热敏纸。
现在回到那位关心我的好心人。我礼貌地感谢了她，表示她能注意到热敏收据的问题，让我印象深刻。考虑到她的职位比较高，我本想告诉她，她其实没必要戴乳胶手套，因为她正准备收下收据。但转念一想，现在讨论风险分析还为时过早，正如从上面的讨论中了解到的，风险分析非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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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1 >
事实上就算是直到今年，罐头食品所含BPA的浓度是否足以危害人体健康都还是争论不休。请看今年发表的论文Bisphenol A- What Do We Know? A Global or Local Approach at the Public Health Risk Level （双酚A－我们知道什么？公共卫生风险层级的全球或地方应对），其文摘里的一句话是「双酚A 是最广为人知的化学物质，甚至可能是几乎所有国际或国家组织研究最多的化学物质，但尽管如此，它仍然存在争议」。
美国FDA有发表（2023-4-20更新）Bisphenol A (BPA): Use in Food Contact Application 【双酚A (BPA)：用于食品接触应用】它说：「FDA 继续审查有关BPA 的可用资讯和研究。 FDA 将更新其对BPA 的评估，并在必要时采取额外行动。根据FDA 对科学证据的持续安全审查，现有资讯继续支持目前批准的食品容器和包装用途中BPA 的安全性」。
Food Network网站在2022-3-13发表Are Canned Tomatoes Good or Bad? （番茄罐头是好或坏？）。作者是册营养师Toby Amidor。
好的方面，她说：「罐装番茄提供番茄红素，这是一种植物化学物质或天然植物化合物，对健康有益。与新鲜番茄相比，罐装番茄含有更多的番茄红素生物利用度。没有时间将番茄汆烫和剥皮来制作自制酱汁、辣椒或汤？这时候罐装品种就派上用场了。它们在番茄淡季的冬季特别有用，并且可以在食品储藏室中保存长达18 个月」。
对于BPA的担忧，她说：「BPA 被认为与雌激素类似，它可能会破坏体内其他荷尔蒙的功能，并可能对大脑产生负面影响。许多显示BPA 风险的研究都是基于啮齿类动物而非人类的小型研究。一项为期两年的政府研究发现，即使更高剂量的BPA 也只会产生很小的影响，这可能是偶然发生的，因为大多数人的尿液中都检测到了BPA 含量。 FDA 表示，根据其最新的安全评估，BPA 在目前食品中的含量下是安全的。尽管对BPA 的使用没有限制，但美国番茄罐头产业已从其产品中去除了BPA。如果您担心食物中的BPA，许多公司都会将其产品标记为“不含BPA”，尽管它们可能并未全部贴上标签，但几乎所有罐装番茄都已从内衬中去除了BPA」。
我常引用的McGill University Office for Science and Society在2021-9-17发表It's In The Can!（它在罐头里！）：「令人担忧的是双酚A (BPA)（用于生产环氧树脂的成分之一）会渗入罐装食品或饮料中。 BPA 被归类为“内分泌干扰物”，换句话说，是一种具有类似荷尔蒙活性的物质。一旦BPA 融入聚合物中，它就不再具有任何荷尔蒙效应，但总有一些未反应的BPA 残留物确实会渗出。尽管罐头食品中的微量BPA 没有被证明存在风险，但仍有人呼吁援引“预防原则”，该原则的目的是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防止伤害。无论消费者的诉求是否合理。大多数制造商已改用聚酯、丙烯酸树脂或陶瓷来制作罐内衬，并且正在探索使用分子结构经过修饰的双酚。还有一件事。当您阅读这篇小文章时，数百人因饥饿、缺乏清洁水、卫生条件差以及从疟疾到爱滋病等一系列可预防的疾病而死亡。相较之下，我们却有奢侈来担心微量化学物质会污染我们充足的食物供应」。
哈佛大学还建议从罐头番茄摄取茄红素，所以，「永远不该吃罐头番茄」显然是危言耸听。
2026.0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