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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糖饮料

这项关于含糖饮料的研究不仅存在缺陷,而且纯粹是数据挖掘。**

作者:斯坦· 杨2026年9月4日

最近一项将含糖饮料与胃癌联系起来的研究疑点重重。事实的确如此,而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疑。更大的问题在于,当研究人员有成千上万种方法分析同一批数据时会发生什么。统计噪声可能会变成伪装成严谨科学的伪科学。

现在是时候告诉你,食物频率问卷调查研究都是些不可靠的垃圾。别理会这些研究。不要告诉专家你现在不信了,就做个不信的人就好。好好学习一下,提升你的批判性思维,摆脱这些营养学的伪科学吧。 

本月初,一向持怀疑态度的乔什·布鲁姆(Josh Bloom)就对一项关于含糖饮料与胃癌关系的最新研究00218-9/pdf)结果表示质疑。他的观点一针见血,但还不够深入。在我看来,这项研究背后的研究人员兜售的不过是披着科学外衣的统计噪音。他们身处一个利用纳税人的钱资助漏洞百出的论文的体系之中,而这些论文又让不知情的官僚得以维持这个体系的运转。

首先,来上一堂令人头疼的统计学课。即使统计分析完全正确,结果也可能仅仅因为偶然因素而显得具有统计学意义。以传统的 5% 阈值为例,这种情况大约每 20 次就会出现一次,而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影响。

 

以下是一个典型的食物频率问卷调查研究的概要。首先,让大量人群填写一份关于他们饮食习惯的调查问卷。一份食物频率问卷可能询问61种食物,或者,近年来,多达200种。然后,等待一段时间。记录出现的健康状况。可能出现20种或更多种健康状况。统计一下。现在,我们有20 × 61 = 1220个问题需要考虑。但我们还可以考虑性别、年龄等因素。每增加一对因素,潜在的分析搜索空间就会增加一倍。假设有五种这样的分析选择,那么我们现在就有61 × 20 × 2⁵ = 39040种可能的分析方法。

 

还有更多。食物摄入量可以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研究人员可以调整分组数量和划分分组的临界值。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食物频率问卷调查的研究人员有很多分析方法可以选择。他们可以撰写一篇关于“具有统计学意义”结果的论文。由于有39040种可能的分析方法,即使只探索其中一小部分,也有很多机会纯粹出于偶然地发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

 

他们编造故事吗?当然。护士健康研究是哈佛大学一项持续进行的研究,始于1976年,最初调查了121,700名女护士。在谷歌学术上搜索“护士健康研究”,结果显示约有435万条。[1]另有1,100篇论文的标题中包含“护士健康研究”。没错,这简直太疯狂了。这简直就是一台出版机器。人们的钱都花在了伪科学上。

 

在我们假设的例子中,即使进行了全部 39,040 种可能的分析, 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关联,也有多达 1,952 种分析结果仅凭偶然性就可能超过 5% 的显著性阈值。再加上“不发表就出局”的心理驱使,人们会编造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你现在自由了。永远要问自己:可以进行多少种分析?更简单地说,当一项食物频率问卷调查研究报告说,你吃的某种食物与某种疾病之间存在又一个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关联时,要保持怀疑。

 

非常怀疑。

 

 

[1] 435 万这个数字是 Google Scholar 对“护士健康研究”这一短语的搜索结果的近似数量;它并不是护士健康研究发表的论文数量。

https://www.acsh.org/news/2026/09/04/sugar-sweetened-beverage-study-isnt-merely-flawed-its-pure-data-dredging-50318

含糖饮料

2026.09.05

**注意!含糖饮料会要你的命。也可能不会。**

作者:乔什· 布鲁姆 2026年8月25日

一项新研究将含糖饮料与胃癌联系起来。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此事,称含糖饮料会使患胃癌的风险增加一倍以上。但问题是:实际数据远没有新闻标题那么令人信服。

我最近写了一篇关于一项荒谬研究的文章,该研究声称人工甜味饮料会导致认知能力下降。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现在有一项关于含糖饮料00218-9/pdf)与胃癌的新研究正在流传。这项研究靠谱吗?让我们来仔细看看。

提示:这并非无稽之谈。但其最主要的发现——经常饮用含糖饮料的人患胃癌的几率是其他人的2.5倍——却让我感觉不太对劲。或许这只是我的直觉吧。

是的,大批量消费者的风险比(HR)为 2.45。不出所料,新闻媒体对此大肆报道。其中一条标题宣称,一个日常习惯“会使你患胃癌的几率增加一倍以上”。

但这些数字背后的残酷细节在论文中有所体现,仔细审视之后,你会发现有很多理由对此表示怀疑。

奇闻轶事#1

这项前瞻性研究根据摄入量将参与者分为五组(表1)。需要注意的是,一份的量被定义为8盎司。

表1. 含糖饮料摄入量与胃癌发病率的关系。来源:作者根据Gweon TG等人的研究数据制作的表格。“含糖和人工甜味饮料摄入量与胃癌发病率之间的关联。”《胃肠病学》。2026年。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个数字(黄色箭头),原因有二。

首先,每周饮用含糖饮料数量从几乎为零到多达七杯不等的人群,患胃癌的风险几乎没有增加。风险比分别为 1.00、1.03、1.10 和 1.07。然而,突然之间,在每天饮用超过一杯含糖饮料的人群中,风险比跃升至 2.45。

这与典型的剂量反应模式相去甚远,后者是指随着暴露量的增加,风险也会增加,而剂量反应模式有助于增强因果关系的说服力。相反,风险基本保持平稳,然后在最后一组人群中急剧上升。

其次,“>1/天”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指每天1.2份还是15份?从报告的类别中根本无法判断,因为“>1/天”的定义很模糊。更糟糕的是,所有影响恰恰都突然出现在这个定义不清的类别中。

这或许是这篇论文最大的缺陷。其主要结论依赖于一个开放式的类别,但我们却无从得知该类别中的人群实际饮酒量是多少。而且,每周饮用七份酒并没有明显增加患病风险,因此,这一信息的缺失至关重要。

但这并非唯一的问题。

怪事二:这个吓人的数字背后并没有很多癌症病例。

2.45 的风险比听起来确实很吓人,这个风险比相当高。但是,正如任何研究一样,相对风险和绝对风险之间存在着重要的区别。

相对风险是指某一组人群的风险比另一组人群高多少倍。绝对风险是指事件实际发生的频率。而在这项研究中,胃癌的发生率相当低。

在112,284名参与者中,超过320万人年的随访期间仅记录到278例胃癌病例。更重要的是,仅有31例发生在每天食用超过1份(每份8盎司)的组别中,而该组别正是导致总体风险比为2.45的罪魁祸首。

虽然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但由于病例数较少,难以确定其实际影响程度。当事件绝对数量较小时,少数病例可能对估计的风险比 (HR) 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这体现在 2.45 周围的 95% 置信区间 (CI) 较宽:1.49–4.04。换句话说,该研究的最佳估计值为 2.45 倍增加,但数据也支持 1.5 倍到 4 倍的增加范围。更窄的置信区间将使人们对效应大小更有信心。

现在结合第一个奇怪之处来看。令人担忧的2.45倍风险比仅仅来自单次饮料类别中的31例癌症病例,在这个类别中风险突然飙升。而且由于该类别没有明确的定义,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人实际饮料量是多少。

这一切并不能证明2.45这个数字是错的。但这确实让我有很多理由去思考,这个数字究竟衡量的是什么。

怪事三:是否存在肥胖混杂因素?

肥胖与多种癌症风险增加有关。而大量饮用含糖饮料会导致体重增加。因此,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出现了:肥胖,而不是含糖饮料本身,是否才是导致胃癌风险增加的部分原因?

作者们考虑到了这一明显的混杂因素,但处理方式与饮酒频率的报告方式类似——采用开放式分类。这在表2中有所体现。

表 2. 研究中使用的体重类别。

这里的问题显而易见,本质上与表1所示的问题相同。所有BMI值达到或超过30的人都被归为同一类。这意味着BMI值可能是30.1,也可能是50;就这种调整而言,他们都属于同一类别。因此,我们有理由质疑该分析是否充分控制了肥胖程度,尤其是在含糖饮料摄入量最高的人群往往BMI值也较高的情况下。

这项研究并没有告诉我们这种情况是否真的发生过。但如果含糖饮料消费量最大的人群体重也明显偏重,那么将所有BMI≥30的人群归为一类可能会掩盖这种差异。在这种情况下,2.45倍的心率差异可能部分是由肥胖而非饮料本身造成的。我们根本无法确定。

下摆(或腰线)

所以,这项研究是无稽之谈吗?

不。与我之前提到的关于人工甜味饮料的研究不同,这是一项严肃的前瞻性研究,作者发现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关联,不应被轻易忽视。

但“具有统计学意义”并不等同于“结论已定”。2.45倍的风险比完全来自一个开放式的消费类别,仅基于31个癌症案例数,而且可能没有充分区分肥胖差异。所有这些都使得“含糖饮料会使患胃癌的风险增加一倍以上”的说法缺乏说服力。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这项研究并不能让我信服。

我的直觉依然正确。

https://www.acsh.org/news/2026/08/25/beware-sugary-drinks-will-kill-you-or-maybe-not-50300

2026.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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