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格雷格 Michael Greger
迈克尔·格雷格医生的偏见引人深思
NutritionFacts.org 的创始人兼主持人听起来很公正，但他的素食偏见影响了他对研究的解读。
乔纳森·贾里 理学硕士| 2026 年 1 月 29 日 医疗的批判性思维健康与营养伪科学
我们如何区分足够客观的科学传播者和科学倡导者？向公众传播科学意味着选择科学论文、阅读、评估其价值，然后再综合所有这些知识。我们努力做到尽可能公正……但如果我们带有意识形态偏见呢？
迈克尔·格雷格医生是一位知名的医生和网络传播者。自2011年以来，他创立了NutritionFacts.org网站（现任首席科学官），该网站被他称为一项旨在普及营养知识的非营利性公共服务。这是一个运作流畅的多媒体平台：十几名员工和志愿者几乎每天都会上传视频，此外还有文章和播客节目（尽管最终所有平台的内容都相同）。除了网络平台，格雷格医生还会举办讲座。3月初，他将参加“海上整体 健康之旅”（Holistic Holiday at Sea）游轮之旅，该游轮将从德克萨斯州加尔维斯顿出发，途经墨西哥和洪都拉斯，最终返回加尔维斯顿，带领追求健康生活的人们体验这段旅程。
格雷格的视频讲解科学研究，清晰、制作精良且时长很短。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格雷格是素食者，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似乎促使他发表一些与数据不符的言论。
**宁可偏向自然**
我对格雷格的作品采取了一种比较零散的方式，浏览了他的多个视频、文章和播客节目，也研究了一些批评者的观点。称他为庸医并不准确。他对 流感疫苗和肺炎疫苗的评价很高，谴责了许多声称可以 “治愈”自闭症的替代疗法。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不错。
有时，他及其团队会犯错，我怀疑是因为他们行动太快，忽略了重要的工作。在2024年发布的一期 播客节目 和一段 关于疫苗的视频中 ，他感叹辟谣 会 降低人们接种疫苗的意愿——这种现象被称为“反噬效应”。我对这种效应并不陌生，因为最初被描述时确实令人担忧。但 随后的 研究——包括 最初发表“反噬效应”论文的作者之一的 综述——表明，这种效应被严重夸大了，可能只会在极少数情况下发生。著名的《辟谣手册》 （其中一位“反噬效应”的作者也参与了编写）实际上提倡 辟谣 。 辟谣在疫苗讨论中是有效的 ，格雷格应该明白这一点。
其他一些错误则源于对化学物质的恐惧。我们的宇宙是由化学物质构成的，但许多人却对他们认为是人造的、有毒的物质抱有非理性的恐惧。鉴于格雷格一直倡导植物性饮食，他对所谓的化学物质抱有怀疑甚至危言耸听的态度，我并不感到惊讶。他 对防晒霜的看法 也在意料之中：他警惕化学防晒霜，转而推荐矿物防晒霜（例如含有二氧化钛或氧化锌的防晒霜）。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将这两种矿物质列为“公认安全”（GRAS）物质，但化学防晒霜中的活性成分却没有这样的认证，格雷格称这一事实“令人震惊”。
并非如此，我们也可以玩这种游戏。“美国知情权”（US Right to Know）是一家由有机食品游说团体资助的非营利组织，该组织声称， 二氧化钛这种矿物质实际上 并不 安全 ，并且已被欧洲禁止用作食品添加剂。这算不算爆炸性新闻？任何东西，只要用量足够大，就不可能百分之百安全，就连水也不例外。
格雷格担心的是，最近的数据显示，化学防晒霜中的活性成分 可以在血液中检测到，这意味着少量成分无法停留在皮肤上。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安全：事实上，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有害，而且氧苯酮（一种常见的化学防晒霜成分）自1978年以来就一直被用于美国防晒霜中。美国监管机构现在希望将皮肤吸收纳入考量，这固然是好事，但 欧洲已经抢先一步。他们设定的限制与美国目前的限制非常相似。这一切听起来像是小题大做，而不是像格雷格所说的那样是重磅炸弹。
如果说合成化合物让他心存疑虑，那么天然化合物则让他慷慨大方。他告诉我们，每天几根藏红花丝就能改善老年性黄斑变性患者的视力；而根据格雷格 在其播客中引用的研究，将这种昂贵的香料与凝胶混合涂抹在男性生殖器上，还能改善其……嗯……功能。藏红花真是万能的，对吧？
关于黄斑变性的四项研究并不令人信服。其中两项在意大利进行， 第一项的 结论是“临床意义尚待评估”， 第二项 没有对照组，而且参与者都知道自己服用的是藏红花。另外 两项 研究 在伊朗进行，伊朗是世界上最大的藏红花生产国。正如我 之前所写，民族自豪感在这里可能起到了一定的影响，就像在中国进行的针灸研究一样。伊朗的研究结果喜忧参半，试验中期观察到病情有所改善，但试验结束时却没有改善。这些结果都缺乏说服力，格雷格应该更清楚这一点。至于藏红花的催情作用，来自一项 在——不出所料——伊朗进行的 试验，虽然结果具有统计学 意义，但对照组和藏红花组之间的差异非常小。这根本站不住脚。
问题是，“营养事实”听起来很稳重。但据 美国国税局的登记，格雷格的非营利组织以前叫另一个名字：素食研究所。
**以完整神圣的植物为食的饮食**
如果你希望自己和地球都健康，那么采用植物性饮食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素食（可以包含乳制品、鸡蛋和蜂蜜）还是严格的纯素食。肉类生产对地球有着巨大的 负面影响 ，还会带来道德上的代价——饲养和宰杀有意识的动物——肉食者要么必须正视这个问题，要么就选择视而不见。
加拿大营养师协会开发了一款名为 “基于实践的营养证据”（PEN）的付费工具，该工具由加拿大营养师协会与澳大利亚营养师协会和英国营养师协会合作管理。PEN总结了基于现有最佳证据的结论，素食可能与较低的总体癌症风险相关，尤其是结直肠癌（这同样适用于允许食用鱼类或半素食的饮食）。素食者患2型糖尿病的风险较低，与非素食或完全不干预相比，素食可能有助于预防从未患过心血管疾病的人群罹患心血管疾病，但并不一定优于其他健康饮食。
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 2016年也指出 ，素食可能有助于预防和治疗多种疾病，但同时也应注意，素食可能导致营养缺乏（例如维生素B12缺乏），需要加以控制或补充。许多政府卫生机构并未强烈建议所有人采用植物性饮食，原因在于这对许多人来说是一种彻底的改变，而引导民众养成更健康的饮食习惯可能更为有效。
但当迈克尔·格雷格医生将素食与肉食相提并论时，他简直就是在比较天堂和地狱。在2012年一段名为 “任何食物都不安全”的视频中 ，格雷格告诉观众，即使肉类被“粪便食物中毒细菌”污染，仍然可以合法销售。他引用了一位美国农业部家禽微生物学家的话，这位微生物学家将生肉比作手榴弹。然而，格雷格珍视的植物也难逃这些指责：在他所在的国家，近 一半的食物中毒病例 都与农产品有关。一颗生菜也可能像手榴弹一样致命，但视频中却只字未提植物。
2019年，格雷格出版了《 如何不节食：健康永久减肥的突破性科学》一书，迅速登上 《纽约时报》 畅销书榜。五年后， Red Pen Reviews 红笔书评网站对格雷格的该书进行了评测，该书提倡以加工最少的植物性食物为主的饮食，但其科学准确度却只获得了令人失望的50分。红笔书评的专家团队是如何做的呢？借用格雷格的口头禅，他们对这本书进行了检验。
他们审查了格雷格在其书中提出的前三项声明：其中两项要么缺乏证据，要么证据不足。他后来还声称，植物性饮食可以 逆转 心脏病，但他引用的证据却是一项只关注 预防 心脏病的研究。他还写道，由于尼古丁有助于减肥，食用茄科蔬菜（如西红柿和辣椒，含有尼古丁）可以让人获得减肥的益处，而不会像吸烟那样有害。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需要吃掉数百甚至数千磅的这类蔬菜才能摄入相当于一支香烟中所含尼古丁的量。剂量决定毒性，没错，但剂量也决定疗效。
格雷格夸大其词。他把植物捧上神坛，这使得他和他的团队可以偷工减料。他们歪曲研究，将其武器化，并利用小规模人群的初步发现，就断言家庭香料柜是一座尚未开发的药房。正如“红笔书评”所总结的那样，格雷格提倡的饮食方案包含一系列“似乎不必要、过于严格或可能适得其反”的饮食建议。为了减肥，格雷格提倡食用富含纤维和水分、低脂肪、低糖、低所谓“成瘾性”的“抗炎”成分，并建议膳食避免油脂，减少肉类、鸡蛋、乳制品、精制谷物、盐、血糖负荷和胰岛素指数，同时富含水果、蔬菜和豆类。这当然并非不可能实现，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坚持下去并不容易。
**永远不要轻信单一来源**
我不认为格雷格是传统意义上的骗子，为了中饱私囊而欺骗他人。到处都能看到免责声明，说明书籍和DVD销售的所有收入以及他的演讲费都分成 两份。一半捐给他的非营利组织NutritionFacts.org，另一半据说会捐给一个捐赠者建议的慈善基金，该基金会将资金捐赠给从事营养政策的非营利组织，例如Balanced和美国营养医师协会。格雷格声称他不接受任何企业赞助，也不销售任何膳食补剂——这与通常的自然崇拜者截然不同，令人耳目一新。他的项目启动资金来自杰西和朱莉·拉施基金会。根据 2022年美国国税局的申报文件 ，格雷格从他的非营利组织获得了199,403美元的报酬，而该组织本身申报的总收入接近230万美元。
偏见是我们信息环境中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医生、科学家和记者都无法幸免——格雷格也不例外。我们尽力认识到自身的偏见，并寻找与我们观点相悖的证据。我们努力质疑那些与我们观点一致的研究， 就像质疑 那些与我们观点相悖的研究一样，试图找出其中的缺陷并进行背景分析。我认为，许多人在这方面做得比格雷格及其团队更好。
他当然出了一本新书，书名叫 《超加工食品》。封面设计极简，一盘橙色的加工食品，就像奇多薯片和植物蛋白的混合体。其中一块，也就是中间那块，形状像个骷髅头。
如果仅从封面和作者的过往记录来判断这本书，能期待展现出细致入微的观点吗？还是带有某种主张？
要点： ——提倡植物性饮食的迈克尔·格雷格医生通过其非营利组织 NutritionFacts.org 回答与营养相关的问题。 ——虽然他提出的一些信息有可靠的科学证据支持，但他经常妖魔化合成化合物，夸大食用或处理肉类带来的危险，并且对声称植物性化合物具有各种益处的不充分研究不加批判。
D:2026.02.03>
围绕 “生酮饮食、低碳水饮食对 2 型糖尿病缓解的安全性与有效性” 展开，通过一项短期饮食对照研究的结果，结合长期临床数据与心血管健康研究，分析了低碳水 / 生酮饮食在糖尿病管理中的局限性与健康风险，核心结论为该类饮食并非 2 型糖尿病的理想干预方案，且存在心血管健康隐患，具体内容如下：
- 短期饮食对照研究的核心发现
* 研究设计：将参与者随机分为两组，分别执行植物性低脂饮食（无添加糖、精制谷物）和富含蔬菜的动物性生酮饮食，为期两周后互换饮食再进行两周，对比两组的体重、体脂、无脂体重及血糖变化。
* 体重与体脂差异：低碳水饮食组的体重下降更多，但减脂效果显著弱于低脂饮食组 —— 低脂饮食组减少了 2 磅（1kg）体脂，而低碳水饮食组无显著脂肪流失；低碳水饮食组流失的主要是无脂体重，包括水分和肌肉，即便其蛋白质摄入量高于植物性低脂饮食组，仍出现肌肉流失的迹象，而低脂饮食组的无脂体重则相对保留。
* 血糖影响：低碳水饮食组因碳水化合物摄入极低，血糖水平确实更低，但这仅为缓解糖尿病症状，未解决疾病本质。
- 低碳水 / 生酮饮食对 2 型糖尿病缓解的有效性不足
* 糖尿病的本质是碳水化合物不耐受，低碳水饮食通过避免碳水化合物降低血糖，如同花生过敏者通过避食花生避免症状，属于 “疾病管理” 而非 “治愈”；真正的糖尿病缓解应指患者能像健康人一样摄入碳水化合物而无不良反应，而非长期限制碳水。
* 以 “糖化血红蛋白（HbA1c）低于 6.5% 且停用降糖药至少 3 个月” 为糖尿病缓解的标准，研究显示低碳水饮食在 6 个月时无显著缓解效果，12 个月时缓解率更低，且低碳水饮食组的糖尿病病情反而更严重。
- 低碳水 / 生酮饮食的健康风险：心血管系统
* LDL 胆固醇升高：低碳水饮食会导致低密度脂蛋白（LDL，“坏胆固醇”）升高，而 LDL 是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的核心驱动因素，也是男女死亡的首要原因，临床建议需将 LDL 控制在尽可能低的水平。
* 冠状动脉疾病进展：长期追踪发现，动物性低碳水饮食会加速冠状动脉钙化（冠状动脉疾病的标志），尤其在成年早期开始摄入富含动物蛋白和脂肪的低碳水饮食的人群中，中年时冠状动脉钙化进展的风险更高；植物性低碳水饮食则未出现该现象，但整体低碳水饮食模式仍被美国心脏协会评为 “最不符合心脏健康膳食指南” 的饮食类型。
* 饮食结构的固有缺陷：即便最优执行的极低碳水饮食，也会限制豆类、全谷物等对心脏健康至关重要的食物，同时摄入肉类、乳制品等高饱和脂肪来源，而这两类食物均被心脏健康指南强烈建议限制。
**分析**
- 观点合理性与证据支撑
* 短期研究的结论可靠性：该两周交叉对照研究清晰展示了低碳水饮食 “减体重不减脂、流失肌肉” 的特点，与代谢学中 “低碳水饮食初期因糖原耗竭导致水分流失，且脂肪分解效率受酮体代谢影响” 的理论一致，结论具有实验依据。但研究周期过短（仅 4 周），无法反映长期饮食模式对体成分的影响，且未说明参与者的基线特征（如初始体重、体脂率、糖尿病病程），结果的普适性有限。
* 糖尿病缓解的定义与逻辑：将 “能正常摄入碳水而无血糖异常” 定义为真正的糖尿病缓解，符合 2 型糖尿病的病理机制（胰岛素抵抗改善、胰岛功能恢复），而低碳水饮食仅通过 “避食” 降低血糖，未解决疾病根源，这一逻辑具有临床合理性。但未提及部分 2 型糖尿病患者通过低碳水饮食结合生活方式干预，实现胰岛功能部分恢复的个案，结论略显绝对。
* 心血管风险的论证：引用 LDL 与冠状动脉疾病的关联研究，证实动物性低碳水饮食的心血管隐患，符合主流心血管病学的研究共识；同时区分植物性与动物性低碳水饮食的差异，体现了饮食类型的重要性，论证较为严谨。但未分析低碳水饮食中饱和脂肪、胆固醇的具体摄入量与 LDL 升高的剂量关系，也未提及部分研究中 “生酮饮食对血脂的有益影响（如升高 HDL、降低甘油三酯）”，观点存在一定片面性。
- 逻辑与表述问题
* “治愈” 与 “缓解” 的概念混淆：文中将低碳水饮食称为 “疾病管理” 而非 “治愈”，但临床中 “糖尿病缓解” 的定义本身即为 “无需药物的血糖控制”，并非 “完全治愈”，该表述混淆了 “缓解” 与 “治愈” 的临床概念，可能导致读者对糖尿病干预目标的理解偏差。
* 肌肉流失的原因分析不足：仅指出低碳水饮食组 “蛋白质摄入更高仍流失肌肉”，但未分析可能的原因（如酮体对蛋白质代谢的影响、低碳水饮食导致的胰岛素水平降低，而胰岛素是肌肉合成的关键激素），仅呈现现象而未解释机制，论证深度不足。 - 局限性
* 缺乏长期糖尿病干预数据：文中仅提及 12 个月的糖尿病缓解数据，但 2 型糖尿病的饮食干预需更长时间的追踪（如 3-5 年），以评估饮食模式对胰岛功能、并发症的长期影响，短期数据不足以全面判断低碳水饮食的有效性。
* 未考虑个体差异：2 型糖尿病患者的病情存在异质性（如胰岛功能残留程度、合并症、遗传背景），部分患者可能对低碳水饮食的反应更优（如肥胖合并胰岛素抵抗的患者），文中未提及饮食干预的个体适配性，结论过于统一。
* 低脂饮食的具体构成未明确：文中仅描述 “植物性低脂饮食” 为 “无添加糖、精制谷物”，但未说明其脂肪、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的具体供能比，也未提及是否存在营养素缺乏（如必需脂肪酸、脂溶性维生素）的风险，无法评估该饮食模式的长期可行性。
NutritionFacts.org - The Safety and Efficacy of Ketogenic, Low-Carb Diets for Diabetes Remission (GiZvVhYE9Z0) [2025-1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