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在视频开头表示,今天要进行一场终极抗氧化水平对决,比较5种不同饮食,其中包括纯素饮食,来回答一个问题:纯素者是否真的正在滑向由加工食品组成的糟糕饮食,甚至不再摄入抗氧化剂了。他指出有一项非常新的研究考察了大量不同的多酚,并比较了所有这些饮食,结果很有意思。他顺便说,有一种饮食不在其中,因为其追随者不摄入任何这些抗氧化剂,那就是荤食者。他解释说要破除那种纯素者只吃加工汉堡和假奶酪的说法。他还要揭晓一个缩写PVG代表什么饮食,不是鱼素。他邀请观众在下面猜。
他先感谢了新加入的Patreon会员和长期会员,说这对他帮助很大,因为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赞助商了。他还提到9月希腊之旅只剩两个名额。随后进入研究正题。这项研究的标题是通过膳食摄入和尿液生物标志物评估植物性饮食的多酚谱。研究使用了食物频率问卷来了解人们吃了多少,同时进行尿液分析来看有多少多酚离开身体,后者是更好的指标。研究比较了这两者。他们考察了20种不同的抗氧化剂,形式为多酚或多酚代谢物。他会介绍这些抗氧化剂是什么、健康益处、存在于哪些食物中,以及5种不同饮食。这5种饮食包括标准杂食、纯素、鱼素食、蛋奶素食和PVG,即原素食者,似乎是一种比少吃肉的人更少吃肉的弹性素食者。研究纳入了约800人,尤其关注摄入量。这是一项西班牙研究,研究对象包括普通公众和一些西班牙营养大学的相关人员,后者自然会有更均衡、抗氧化剂更高的饮食。他在西班牙时看到一些非纯素的亲戚也在大量吃祖传番茄、橄榄和各种蔬菜,与美国标准饮食的人很不一样。他开玩笑说因为研究在西班牙,所以接下来要用西班牙语讲,然后立刻说这是开玩笑。
研究有两个不同指标,摄入量和尿液分析。先看摄入量。第一张图展示的是每个食物组。纯素者吃的蔬菜最多,坚果中等,咖啡和茶处于中间水平,这很合理。他们在植物基饮料方面领先,但研究只提到康普茶,他推测也可能包括植物奶。让迈克失望的是,纯素者在水果和浆果方面只处于中间水平,他认为这是一大失败,纯素者本应大量摄入水果和浆果。从摄入量推算不同类型多酚的下一张图中,纯素者在所有类别中都是最高的。总结来说,首先是类黄酮,其益处主要涉及心血管和抗癌。然后是酚酸,它们善于清除四处弹跳的自由基,减少氧化损伤和DNA损伤,同时保护大脑。他提到一项让他震惊的研究,该研究观察了老年人的认知障碍,并按酚酸摄入量的四分位分组。摄入量最高与最低的人相比,认知状态受损的风险低64%。其中一种特定的酚酸也有类似效果,风险低65%,那就是羟基肉桂酸。如果谁能猜出它存在于什么食物中,可以获得金星。倒数3、2、1,答案是肉桂。虽然它存在于肉桂中且名字来源于肉桂,但它实际上是一组存在于蓝莓、坚果等多种食物中的抗氧化酸。第三种是木脂素,有助于对抗激素驱动的癌症,亚麻籽是很好的来源。其他还有一些多酚。
作为一个在美国的人,他想知道这些数据与标准美国人群相比如何。显然这项研究没有测量美国人群,但有NHANES数据。美国政府数据显示总类黄酮摄入量平均值约为200,说明这项研究中的纯素者表现更加突出。但更糟的是,NHANES数据中的200是平均值,如果看中位数,则低至约60,低得惊人,平均值只是被一些吃得多的人拉高了。他再次说假设的荤食组在所有这些指标上都是零,并继续强调这一点。
接下来进入更好的部分,即尿液代谢物。有些情况下是实际的多酚,另一些情况下是它的分解产物。这是一种衡量体内含量的方式,因为肠道微生物等会分解这些物质。例如蓝莓中的抗氧化剂在体内真正起作用的是原始抗氧化剂的分解代谢物。尽管是代谢物,仍有巨大益处。第一张图可能因为小钻石标记而难以看清,但在20种抗氧化剂中,纯素者在12种中领先,远超其他饮食。如果这张图太复杂,他重新制作了一系列小柱状图,可以看到右侧的纯素者表现优异。他不会逐一讲解全部20种抗氧化剂,但会提几个。首先是柚皮苷,这个词与西班牙语中的橙子相关,是橙子中的主要抗氧化剂。纯素者排名第一。他们在橙皮素中也排名第一,橙皮素来自柑橘类水果。这很重要,因为护士健康研究发现,尿液橙皮素排泄量越高与2型糖尿病风险越低相关,多变量调整后风险低32%。这与纯素者2型糖尿病风险低50%到75%的数据一致。他们还考察了几种大豆抗氧化剂,如大豆苷元和染料木素。这些复杂的词可能是帮助预防激素驱动型乳腺癌的因素之一,也有其他益处。研究提到纯素者每天摄入3毫克大豆抗氧化剂,正好与美国一个全因死亡率和心血管死亡率更低的人群的高摄入端一致。纯素者还在肠内酯中领先,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乳糖或牛奶,但其实来自全谷物和种子。他们还在来自种子和浆果的肠二醇中领先。然后是酪醇和羟基酪醇,纯素者以微弱差距排第二,这些来自橄榄。他原本以为特级初榨橄榄油也可能是来源,但完整橄榄要好得多。一项使用传统压榨法的研究显示,从完整橄榄到橄榄油产品,99.87%的多酚都流失了。这很惊人,但可以理解,因为多酚是水溶性的。因此他建议选择低钠橄榄。在所有橄榄抗氧化剂中,羟基酪醇的正面效应清单最长。所以吃完整橄榄是胜利。接下来还有几种羟基苯甲酸,纯素者表现也很好。他们在一种来自胡萝卜的抗氧化剂中领先,这让他想到如果研究还考察类胡萝卜素,纯素者在β胡萝卜素等指标上也会排名第一,尤其考虑到他们在蔬菜摄入上已是第一,而蔬菜是主要来源。更深入地说,有一张图将膳食摄入与尿液代谢物进行相关性分析。相关性1.0是完美相关,0.5算尚可,所以这些相关性都不算特别好,但仍能看到一些关联。例如大豆抗氧化剂彼此高度相关。他标出的一条对角中心线显示某种抗氧化剂的膳食摄入与其自身尿液水平的相关性,有些接近零,完全没有关联。这可能是食物频率问卷存在不足,也可能存在代谢层面的未知因素。也许某些物质被肠道大量分解到无法检测的程度,他只是在抛出想法。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项研究与之前的研究相比如何。以前有安息日会数据,但只基于摄入量估算,没有尿液输出。那项数据显示纯素者的多酚摄入量反而稍低,每天约低150毫克。不过研究者提到,该数据可能因美国研究中咖啡摄入比例过高而产生偏差。而现在有了更好的数据,纯素者表现优异。这也与其他多个角度的数据吻合。例如一项超过3000种食物的分析发现,植物性食物的抗氧化剂平均是动物性食物的64倍。最近一项荟萃分析发现纯素者所有癌症合并风险低20%。抗氧化剂降低氧化应激、减少DNA损伤并降低癌症风险。因此这是纯素者的又一次胜利,也是吃彩虹的理由。他说最近纯素者在客观科学上取得了一系列胜利,包括癌症风险低20%的荟萃分析,纯素者血液中甘氨酸水平更高,这对构建胶原蛋白和健康皮肤很重要,以及现在这项抗氧化剂更高的结果。但社会上人们似乎仍在比以往更用力地朝肉类方向推进。回到他最初的问题,不,纯素者似乎并没有把食物全部换成加工食品。他们仍然摄入更多抗氧化剂,并且通过吃更多蔬菜等方式间接摄入更多纤维和全食物。当然纯素者总能做得更好,西班牙纯素者需要吃更多水果和浆果。最后他邀请观众在下方留言讨论这项研究,并点赞订阅,考虑支持Patreon。
研究背景与待验证流行观点 大家好,我是 Mike。本期我们将做一场抗氧化水平大对比,一共分析五种不同饮食模式,其中包含纯素饮食。我们要解答一个争议问题:纯素食者是否真的大量吃加工食品,体内抗氧化物质摄入几乎归零?
有一项最新研究,检测大量不同种类的多酚物质,对比各类饮食模式,得出了很有意思的结果。有一类饮食没有被纳入该研究,因为该饮食人群几乎不摄入这类抗氧化物质,那就是食肉饮食,这里顺带提一下。
社会上流传一种刻板印象:纯素食者只吃加工素汉堡、人造奶酪这类加工制品。视频同时设置互动谜题:缩写 PVG 代表哪一种饮食,并不是鱼素饮食,观众可以在评论区留下猜测。
在此主播向新加入、长期支持的 Patreon 会员表达感谢。主播已经数月没有接商业赞助,会员支持对内容创作帮助很大;另外主播的九月希腊线下行程还剩余少量名额。接下来进入这项研究。
研究论文标题为《基于膳食摄入与尿液生物标志物评估植物性饮食的多酚谱》。研究同时采用两套评估手段:食物频率问卷统计受试者的饮食摄入情况,另外做尿液分析,检测代谢后排出体外的多酚,主播认为尿液检测是更可靠的指标,研究将两套数据相互对照。
研究一共检测 20 种抗氧化物质,包含多酚本体以及多酚代谢产物。视频会介绍这些物质对应的健康收益、食物来源,一共对比五种饮食模式:普通杂食饮食 VGN(纯素)、PCV(鱼‑乳蛋素食)、OVL(乳蛋素食)、PVG(近素食,属于弹性素食,吃肉频率比普通少肉弹性素食还要更低)。
研究样本量约 800 人,地点在西班牙,受试群体包含普通民众,也包含西班牙多所营养相关大学的人员,后者日常饮食更加均衡,抗氧化物质摄入更高。主播以自己在西班牙的见闻举例:当地非素食人群也大量食用传家宝番茄、橄榄和各类蔬菜,和典型美国人饮食差异明显。主播玩笑式调侃接下来要用西班牙语讲解,随即转回英文。
膳食问卷摄入层面结果 先看食物分组统计,还未细分到各类抗氧化物质。纯素食者蔬菜摄入量最高;咖啡、坚果摄入量处于中等水平;植物类饮品摄入量领先,文中仅提到康普茶,主播推测统计同样包含植物奶。但令主播意外的是,纯素食者的水果、浆果摄入量仅处在中等区间,主播认为这是一个明显短板,纯素食群体本应当大量摄入浆果与水果。
再看各类多酚物质的膳食估算摄入量,纯素食者在全部多酚类别中均为最高。
主播引入美国 NHANES 公共健康数据做横向参照:美国人黄酮平均摄入量约 200,中位数仅 60,均值被少数高摄入个体拉高,整体水平很低;对比之下西班牙研究里的纯素食者黄酮摄入水平显著更高。主播再次补充假想食肉饮食组,该群体上述多酚摄入全部趋近于零。
尿液代谢标志物结果(客观体内代谢证据) 尿液样本检测多酚以及肠道菌群分解之后的代谢产物,很多抗氧化物质在体内发挥作用的形式本身就是代谢产物,例如蓝莓来源的活性物质。
在总共 20 种被检测抗氧化物质当中,纯素食者有 12 项指标排名第一,远超其余饮食组别。主播重新整理图表制作简易柱状图直观展示该结果,不会逐一拆解全部 20 种物质,挑选重点物质讲解。
研究同时分析膳食摄入数值和尿液代谢物的相关性。相关系数 1 代表完全匹配。本研究当中没有出现高度完美相关。大豆类抗氧化物质互相之间相关性较高;部分抗氧化物质膳食摄入和尿液排泄几乎没有相关性。对此提出几种可能性:食物频率问卷本身存在局限;人体代谢、肠道菌群对多酚的分解程度存在个体差异,部分物质会被肠道完全分解,尿液无法检出。
与过往研究对比以及综合结论 和复临安息日会的过往素食研究对比:那项研究只依靠膳食问卷,没有尿液生物标志物,计算得到的纯素食多酚摄入量略低,每天少约 150 毫克。论文作者认为,这一差异有可能是美国那项研究中咖啡摄入权重过高带来的数据偏移;本次西班牙结合尿液标志物的研究,显示纯素食者多酚水平更高。该结果也契合另外的数据库:超过 3000 种食物分析得出,植物性食物平均抗氧化物质是动物性食物的 64 倍。另有荟萃分析,纯素食者全部癌症合并风险下降 20%。抗氧化物质可以降低氧化应激、DNA 损伤,进而降低癌症风险。
主播总结:近年多项客观科学证据都对纯素食模式有利,包括癌症风险荟萃分析、纯素食人群体内甘氨酸水平更高(有益于胶原蛋白合成、皮肤健康)以及本项多酚研究。但社会舆论层面,推崇肉食的风潮反而有所抬头。
回到视频开篇的问题:现有证据并不支持 “纯素食者全都在吃加工食品” 这一刻板印象。纯素食群体依旧可以获得大量抗氧化物质,连带摄入更多蔬菜、膳食纤维、全食物。但依然存在提升空间,本研究中的西班牙纯素食者应当进一步增加水果、浆果摄入。
视频结尾邀请观众在评论区分享看法,引导点赞订阅、Patreon 会员支持,结束本期内容。
Mic the Vegan - Are Vegans Slipping on Antioxidant Levels? New Advanced Study Released (hy1AA7bxhgg) [2026-05-22]
2026.08.23
在《Revolution Health Radio》播客中,克里斯・克雷塞尔(Chris Kresser)深入解析了一项 2025 年底发表于《美国临床营养学杂志》的大型研究,该研究对 “植物性饮食是长寿关键” 这一主流营养叙事提出了有力质疑。克雷塞尔明确表示自己并非反对植物性食物 —— 蔬菜、水果、坚果和种子本应是大多数人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他长期批评 “彻底剔除动物制品是人类健康最优选择” 的观点,而这项新研究为其立场提供了关键佐证。
主流营养学界在过去十年间普遍传递着 “植物性饮食更健康、更环保、更易长寿” 的声音,相关书籍、纪录片和研究似乎都支持这一结论。蓝色地带(全球长寿人群聚居区)的饮食模式以植物为主、少量动物食物为辅,且研究显示素食者和纯素者的心脏病、糖尿病、癌症发病率更低。但克雷塞尔指出,这些研究大多将植物性饮食与标准美式饮食对比 —— 后者充斥着加工食品、精制谷物、糖、工业种子油和工厂养殖动物制品,因此 “多吃蔬菜、少吃垃圾食品更有益” 的结论并不意外。而当研究聚焦于 “精心设计的杂食饮食” 与 “素食 / 纯素饮食” 的直接对比时,结论则更为复杂,部分研究甚至显示植物性饮食对老年人等脆弱人群可能存在潜在危害。
这项名为 “80 岁及以上中国成年人的素食饮食与成为百岁老人的可能性:一项巢式病例对照研究” 的项目,利用了中国纵向健康长寿调查的数据 —— 这是全球规模最大、最全面的老年人研究之一。研究纳入了 5000 余名 80 岁及以上的参与者,进行了长达 20 年的随访,最终成功追踪了 85% 的受试者,这在该年龄段、长周期的研究中实属罕见。
参与者根据肉类消费情况被分为杂食者(定期吃肉)和素食者(极少或从不吃肉),其中素食者进一步细分为吃鱼的鱼素食者、吃蛋和奶制品但不吃鱼和肉的乳蛋素食者,以及完全不吃动物制品的纯素者。在调整了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因素、生活习惯、体重指数和慢性疾病(如高血压、糖尿病)等变量后,研究发现:素食者成为百岁老人的可能性比杂食者低 19%,而纯素者的差距更为显著,可能性降低了 29%。
进一步按体重分层分析后,研究团队发现素食饮食与长寿之间的负相关主要由体重不足(BMI 低于 18.5)的人群驱动 —— 在这一群体中,素食者成为百岁老人的可能性比杂食者低 28%;而在正常体重或超重人群中,素食者与杂食者的长寿概率并无显著差异。这表明,本就面临营养不良和衰弱风险的体重不足老年人,从剔除动物食物的饮食中受到的负面影响最为严重。
克雷塞尔深入阐释了 “人类需要动植物食物共同支持健康长寿” 的生物学原理。随着年龄增长,人体对蛋白质的需求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 老年人面临肌少症(与年龄相关的肌肉流失)的高风险,而肌少症与衰弱、跌倒、骨折、失去独立性和死亡率升高密切相关。要维持肌肉量,就需要充足的优质蛋白质:动物蛋白是完整蛋白,含有人体所需的所有九种必需氨基酸,且比例适宜,生物利用度远高于植物蛋白;而植物蛋白往往不完整,且被植酸、凝集素等抗营养因子束缚,会干扰吸收。对消化功能衰退、食量减少的老年人而言,每一口食物的营养密度都至关重要,他们无法通过大量摄入低质量植物蛋白来满足需求。
动物食物还能提供植物中缺乏或吸收效率极低的关键营养素:维生素 B12 仅天然存在于动物食物中,乳蛋素食者虽能从蛋和奶制品中获取少量,但随着年龄增长,胃酸分泌减少,吸收效率会下降,纯素者则必须依赖补剂或强化食品;植物中的铁为非血红素铁,生物利用度远低于肉类中的血红素铁,且植物中的植酸会进一步抑制其吸收,导致素食者和纯素者普遍面临铁缺乏风险;锌对老年人本就脆弱的免疫系统至关重要,动物食物是其最易吸收的来源;Omega-3 脂肪酸方面,亚麻籽、奇亚籽中的 α- 亚麻酸转化为人体所需的 EPA 和 DHA 的效率极低,而鱼类和海鲜中的 EPA 和 DHA 可直接被人体利用。此外,蛋黄、草饲奶制品和肝脏中的维生素 K2,蛋黄中丰富的胆碱,肉类中的肌肽、牛磺酸和肌酸等,均对健康衰老至关重要,却在植物中缺失或含量极低。
与此同时,植物食物也能提供动物食物中缺乏或含量不足的营养素:维生素 C(除肝脏等内脏外,动物食物中含量极少)、对肠道健康和血糖调节至关重要的膳食纤维(动物食物中完全没有)、具有抗氧化和抗炎作用的植物营养素(如多酚、类黄酮、类胡萝卜素),以及钾、镁等对血压调节和骨骼健康不可或缺的矿物质。
更重要的是,动植物食物搭配食用时会产生强大的营养协同效应:植物中的维生素 C 能促进植物性非血红素铁的吸收,如吃牛排时搭配沙拉,既能获得肉类中高生物利用度的血红素铁,又能提升蔬菜中铁的吸收效率;脂溶性维生素 A、D、E、K 需要与脂肪同服才能达到最佳吸收效果,因此蔬菜搭配黄油、橄榄油或肉类脂肪食用时,营养价值更高;植物中的多酚与动物蛋白共同作用,能支持肌肉蛋白合成与恢复;动物蛋白和矿物质还能抵消草酸、凝集素等植物化合物的潜在危害。
这项中国研究进一步强化了全球传统饮食的共同规律:尽管流行观点认为传统亚洲饮食本质上是植物性的,但研究表明,这些饮食虽以米饭和蔬菜为主,仍定期包含鱼、猪肉、家禽、蛋和海鲜。在蓝色地带之一的冲绳,猪肉是日常饮食的常规组成部分,当地人会食用整头猪,包括内脏;地中海饮食每周多次食用鱼类,同时包含家禽、蛋和少量红肉。即使是肉类摄入量相对较少的传统人群,也会定期食用肉类、奶制品、蛋或昆虫。纯粹依靠植物性饮食实现健康长寿的人群,在历史上几乎不存在 —— 所有支持健康长寿的传统饮食,其共同核心都是同时包含植物和动物食物。
克雷塞尔基于研究结果给出了针对性指导:对于 80 岁以上人群或照顾该年龄段老人的人,不应默认素食或纯素饮食更健康,尤其是体重不足或有营养不良风险的老人,需确保其摄入充足蛋白质(至少每公斤体重 1 克,生病或受伤恢复期可能需要更多),每餐都应包含蛋、鱼、家禽、草饲肉类或骨汤等蛋白质来源,同时密切关注体重和肌肉量变化,避免在此阶段进行饮食限制实验。
对于 40-60 岁人群,应从现在开始通过抗阻训练和充足蛋白质摄入构建肌肉储备,因为肌少症的进程从 30-40 岁就已开始,早期积累的肌肉量能为老年健康提供保障。
对于当前的素食者和纯素者,克雷塞尔并非主张必须开始吃肉,但强调需正视饮食挑战:年轻、健康且无营养缺乏的人群,若能精心规划饮食,可能维持素食模式,但仍建议尽可能纳入蛋和奶制品;纯素者则必须补充维生素 B12,同时应考虑补充维生素 D、EPA/DHA、铁、锌等营养素,并定期进行血液检测,监测 B12、维生素 D、铁、铁蛋白、锌等生物标志物,避免潜在的隐性营养缺乏 —— 这种缺乏可能需要数年才会显现症状。尤其孕妇、哺乳期女性、老年人和有健康问题的人群,营养需求更高,缺乏风险更大,需格外谨慎。
约翰・罗杰・斯彼克曼(John Roger Speakman)的研究成果从能量代谢和蛋白质调控角度,为克雷塞尔的观点提供了重要支撑。斯彼克曼作为能量代谢领域的权威,其研发的双标水技术已成为检测自由生活动物能量代谢的金标准,他的研究揭示了遗传和环境因素对代谢的关键影响,推翻了 “低代谢率与长寿正相关” 的传统认知,发现代谢率较高的小鼠寿命更长。
在蛋白质与体重调控的研究中,斯彼克曼团队发现 mTOR 信号通路介导了低蛋白食物对小鼠摄食和体重的影响,这一机制在小鼠和人类之间存在共通性,为理解蛋白质摄入与衰老的关系提供了分子生物学基础。其研究还对 “蛋白质杠杆假说” 进行了验证,强调了蛋白质质量和摄入量对代谢健康的重要性 —— 这与克雷塞尔强调 “老年人需要高生物利用度动物蛋白” 的观点高度契合。
斯彼克曼提出的 “漂移基因假说” 挑战了肥胖研究中的主流理论,进一步说明营养与衰老的关系并非简单的 “植物优、动物劣”,而是受遗传、环境、代谢状态等多重因素调控,这也呼应了克雷塞尔 “不存在一刀切的最优饮食” 的核心主张。
克雷塞尔的核心观点与主流营养科学共识既有契合,也存在视角差异:其 “动植物食物协同支持健康” 的主张符合人类演化规律和现代营养研究的整体趋势 —— 人类作为杂食动物,演化过程中同时依赖植物和动物食物,这一背景决定了单一食物类别难以满足全生命周期的营养需求。研究中 “体重不足老年人从素食中获益更少” 的结论,与老年医学领域 “老年人过度消瘦危害大于超重” 的共识一致,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相关指南也明确指出,老年人蛋白质摄入不足会导致肌肉减少、体力下降、跌倒风险升高,而优质动物蛋白是满足其需求的重要来源。
与部分推崇纯植物性饮食的研究相比,本研究的差异主要源于研究设计的针对性:多数支持植物性饮食的研究要么对比对象是不健康的西式饮食,要么未针对老年人等特殊人群分层分析。而悉尼大学 2025 年发表于《自然通讯》的研究也显示,蛋白质对不同年龄段的影响存在差异 ——5 岁以下儿童需更多动物蛋白降低死亡率,60 岁以上人群则更受益于植物蛋白,这表明饮食与长寿的关系具有显著的年龄依赖性,克雷塞尔的观点恰好凸显了这种年龄差异的重要性。
该中国百岁老人研究的核心优势在于:样本量大(5000 余人)、随访周期长(20 年)、随访率高(85%),且采用前瞻性设计,避免了回顾性研究的记忆偏差问题,同时充分控制了年龄、性别、生活习惯、慢性疾病等混杂因素,结论可信度较高。但研究也存在局限性:首先,研究对象仅为中国 80 岁以上人群,结论的普适性可能受地域、种族和年龄范围限制,难以直接推广至其他人群;其次,饮食分类仅基于肉类消费,未详细区分食物加工方式(如加工肉类与未加工肉类、精制植物食品与全谷物 / 豆类),而奥地利、韩国与法国联合开展的跨国研究显示,植物性饮食对降低癌症与心脏代谢疾病共病风险的效果,与植物食物的加工程度密切相关;最后,研究未考虑营养补充剂的使用情况,而纯素者往往依赖补剂弥补营养缺口,这可能影响结果解读。
本研究引发的核心争议在于 “植物性饮食是否适用于所有人群”:从适用边界来看,植物性饮食对年轻、健康、消化功能良好且能精心规划饮食的人群,可能仍具有健康益处 —— 哈佛大学 2024 年的研究显示,植物蛋白摄入与心血管疾病风险降低相关,哈尔滨医科大学的研究也表明植物蛋白有助于延缓衰老。但对消化功能衰退、食量减少、体重不足的老年人,以及孕妇、哺乳期女性等营养需求特殊的人群,纯植物性饮食的营养缺陷难以通过饮食规划弥补,此时包含动物食物的杂食饮食更具优势。
斯彼克曼的研究进一步揭示了这种个体差异的底层机制:能量代谢效率、mTOR 信号通路敏感性等遗传和生理特征,会影响个体对不同蛋白质来源的响应,这也解释了为何不存在 “一刀切” 的最优饮食。此外,克雷塞尔强调的 “营养协同效应” 被多项研究证实,如植物中的维生素 C 促进铁吸收、脂肪促进脂溶性维生素吸收等,这表明饮食的整体结构比单一食物类别的占比更为重要。
这项中国百岁老人研究有力挑战了 “植物性饮食是长寿万能钥匙” 的简化叙事,揭示了饮食与长寿关系的复杂性 —— 年龄、体重、健康状态等因素都会影响饮食模式的适用性。其核心启示并非否定植物性食物的价值,而是强调 “平衡” 的重要性:对大多数人,尤其是老年人而言,富含植物食物且定期包含动物食物的杂食饮食,能同时兼顾营养密度、生物利用度和协同效应,是支持健康长寿的更优选择。
斯彼克曼的研究从能量代谢和分子机制层面,进一步验证了 “个体差异” 和 “营养平衡” 的重要性,两者共同指向:营养科学的核心应是摒弃非黑即白的饮食教条,根据年龄、健康状态、遗传背景等个体特征,制定灵活、均衡的饮食方案。未来的研究需进一步探索不同人群对饮食模式的响应差异,而公众则应避免盲目追随单一饮食潮流,基于自身情况和科学证据做出选择。
2026.0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