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奥玛拉表示,自己曾是一名肥胖、不健康的急诊医生,当时胰岛素抵抗问题突出。他最初通过低碳水饮食、原始饮食等方式改善健康,深入研究提高胰岛素敏感性的方法,这些改变让他的健康状况大幅好转,疾病也随之消失。但后来他发现了一个更优的健康指标。
他认为,胰岛素、脂质、葡萄糖、酮体等实验室数值具有生物动态性,会因多种因素在一天中波动。比如,吃甜甜圈会升高胰岛素,做引体向上也会升高胰岛素,但前者是不良因素,后者是有益因素。这种生物动态性导致人们在追踪这些指标时,必须全面分析所有可能影响它们的混杂因素。
而结构性疾病的炎症标志物则不同,它能区分结构性疾病与胰岛素等生物动态指标。胰岛素等指标会因多种原因在同一时间段内上下波动,但结构性疾病完全没有这种混杂问题。我们可以通过测量这种疾病,调整生活方式直至其消失,能消除疾病的做法就是好的,会加重疾病的做法就是坏的。
在人类历史上,我们首次明确了应该关注的目标是疾病。消除疾病就能恢复健康,疾病是人们生活中不适感的来源。虽然那些生物标志物有一定作用且有趣,但如果想获得最大回报,最需要关注的是结构性疾病。当前,无论是美国还是全人类,都需要知道如何变得健康,需要明确健康的男性和女性是什么样的。而那些实验室数值因存在混杂因素而相互矛盾,我们需要让人们明白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健康,答案就是结构性疾病。
当被问及人们听到结构性疾病可能会认为自己没有疾病,只是有胰岛素抵抗时,奥玛拉解释,结构性疾病是具有结构形态的疾病,可以被观察到。他研究内脏脂肪和心脏脂肪已有 13 年,心脏脂肪其实是心脏周围的内脏脂肪,和内脏脂肪类似,具有炎症性,且会聚集、生长、缠绕、包裹心脏,对心脏造成压迫。
他展示了 MRI 图像,在 MRI 中,器官和肌肉呈深色,脂肪呈白色。图像下方白色部分就是心脏脂肪。有一位 50 多岁的男性,在去健身房的路上,在停车场突发严重心脏病,一个月后奥玛拉为他做了扫描,发现其心脏周围有大量脂肪,这就是他心脏病发作的原因。
作为对比,另一位 53 岁的人,在相同的扫描层面,心脏周围没有脂肪,而这正是奥玛拉自己。他专门研究这种脂肪,认为它是人体内每克危害最大的脂肪。作为研究者,他认为自己体内不能有这种脂肪,也很高兴自己确实没有。
他还展示了病态心脏的照片,这是一颗心脏病发作致死的人的心脏,上面有厚厚的黄色脂肪堆积,即医学上所说的脂肪组织,这种脂肪具有高度炎症性。心脏的左前降支动脉被称为 “寡妇制造者”,很多致命性心脏病就发生在这里,右冠状动脉也在这一区域,而脂肪就堆积在这两个特定区域,且少量这种脂肪就具有致病性,即使量不多也可能引发心脏病。
婴儿的心脏则很健康,心肌状态良好,只有少量脂肪,这可能是正常的。但当脂肪过多时,就会从有益脂肪转变为炎症性脂肪,导致心脏外部动脉发生疾病。很多人不知道,心脏的动脉位于心脏外部,这也便于手术时进行移植。奥玛拉现在帮助人们疏通这些动脉,消除心脏周围脂肪引发的炎症。
他坚信,没有心脏脂肪就不会发生心脏病,在查阅了大量医学记录、研究和尸检报告后,发现所有心脏病发作的人之前都有心脏周围脂肪升高的情况。现在,他正在推动关于这种危险脂肪的公众认知运动。
问:心脏脂肪量相对较少,为什么在减脂时,其他部位的脂肪以更快的速度减少,而心脏脂肪却滞后?
奥玛拉回答,当患者开始采用更健康的生活方式,如减少加工食品、限制碳水化合物、增加健康脂肪和蛋白质的摄入、食用发酵食品优化肠道菌群、减轻压力以及进行与祖先生活方式相符的高强度运动后,他们观察到的第一个显著减少的脂肪就是心脏脂肪。
做一次 MRI 检查需要花费 300 到 500 美元左右,人们可以通过它追踪体内的变化,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减掉的是哪种脂肪。这种心脏脂肪导致的死亡人数比癌症还多,是人类死亡的首要原因,因为心脏病、心血管疾病、心脏病发作和中风是人类的头号杀手,而这种脂肪是首要威胁。
内脏脂肪也会导致死亡,促成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等,还会引发癌症、神经退行性疾病、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多发性硬化症、卢伽雷氏症等多种慢性疾病。奥玛拉团队在为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开展的研究中发现,消除内脏脂肪后,这些慢性疾病大多会得到改善或完全消失,当时他们专注于内脏脂肪研究,而近两年来,尤其是过去六个月,他完全聚焦于心脏周围的这种内脏脂肪,因为有大量科学研究支持其重要性,当前对人类来说,最重要的是提高对这种脂肪的认识并消除它。
对于内脏腹部脂肪与心脏脂肪是否存在直接相关性,即内脏腹部脂肪越多,心脏脂肪是否通常也越多的问题,奥玛拉通过 MRI 扫描图像进行了解答。图像展示了人体腹部的横截面,前部、背部的皮下脂肪,以及腹部区域的内脏脂肪,在肺部和腹部之间是心脏,其周围有大量炎症性脂肪。
他指出,内脏脂肪升高会导致心脏周围脂肪增多。人们上楼时气短,可能不是因为胖或体能差,而是心脏周围的大量脂肪影响了生理机能,如果通过 MRI 扫描发现这种情况并加以改善,生活将会发生很大变化。这种心脏周围的脂肪与腹部内脏脂肪成比例,内脏脂肪存在于内脏器官周围,而心脏周围的这种脂肪是围绕心脏这一特定器官的内脏脂肪。
应对心脏脂肪,首先要通过宣传提高公众意识,其次要依靠生活方式的改变。1985 年,一位放射科医生兼人类学爱好者,通过对旧石器时代遗迹进行 MRI 和 CT 扫描,发现那个时期的人没有疾病,因为他们没有加工食品,于是提出了 “旧石器饮食法”,即消除加工食品,食用肉类、蔬菜、水果,减少糖类摄入,人们的健康状况因此显著改善。
之后,人们进一步减少糖类摄入,出现了酮食,在改善健康方面效果更好,再后来又出现了荤食,碳水化合物含量更低,酮体水平更高。通过这些饮食方式,人们可以观察到结构性疾病的消失,这种结构性疾病有具体形态,不同于胰岛素抵抗、高甘油三酯等实验室指标,它可以被追踪、测量并消除。旧石器时代的人没有这种疾病,而现代人因为不良生活方式才出现了。
问:如果做实验室检查,高敏 C 反应蛋白或心脏 C 反应蛋白在正常范围内,是否意味着没有心脏脂肪?
奥玛拉表示,由于混杂因素,即使体内有这种炎症性脂肪,高敏 C 反应蛋白也可能处于较低水平。炎症性脂肪可能会导致高敏 C 反应蛋白升高,但其他因素也会影响它,比如外源性注射皮质醇、泼尼松,或短跑后体内皮质醇先升高后降低等,这些因素可能会让人产生错误的安全感,以为指标正常就健康,实则心脏周围可能有大量炎症性脂肪在不断引发疾病。
这种炎症性脂肪会导致心脏外部动脉和心肌周围出现炎症,引发局部免疫细胞浸润,即使全身性的 C 反应蛋白没有升高,炎症也可能集中在心脏区域,因为每个器官都有一定的独立性,心脏周围的脂肪可能只影响心脏,而肝脏等其他器官可能状况良好。
心脏周围的脂肪出现的时间比脂肪肝早,非酒精性脂肪肝有多种术语描述,但其出现晚于心脏周围的脂肪。因此,要尽早关注结构性疾病,在出现脂肪肝或心脏病发作之前就采取措施,尽早识别并消除心脏脂肪。
面部状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是否存在心脏脂肪,面部浮肿、有脂肪堆积且肌肉发炎的人,可能存在内脏脂肪过多的情况,减少内脏脂肪后,面部炎症会减轻。一位前海军顶级飞行员,在改善生活方式后,面部状态和腹部内脏脂肪都有了明显改善。
奥玛拉展示了自己 20 多岁、40 多岁和 48 岁时的照片,可见面部炎症变化显著,在消除内脏脂肪后,面部炎症减轻,状态改善。还有两位男性,在减少内脏脂肪后,面部炎症明显消退,一位 CEO 和一位老年人都是如此。老年人的情绪和活力也会因内脏脂肪的消除而改善,这是因为内脏脂肪引发的炎症会导致基底神经节、额叶皮质、下丘脑和大脑皮质功能下降,影响人的行动和反应能力,衰老导致的机能衰退其实是疾病引起的,而非年龄本身。
肌肉中的脂肪也与内脏脂肪和心脏脂肪相关,一位 NFL 超级碗冠军在两年内减少了肌肉脂肪,状况得到显著改善。
谈到旧石器时代人们的生活方式,有人认为,他们可能长时间不进食,且进食间隔不规律,有时每天都能捕获猎物,有时四天才能捕获一次,有时一天能捕获多个猎物,从而能连续几天大量摄入蛋白质,冬天可能一周都没有太多食物。重点不是要模仿长时间不吃,而是进食和乏食时间应具有随机性。
奥玛拉对此表示赞同,他认为人们总是希望有固定的时间表,比如知道不吃多久、两餐间隔多久、锻炼多长时间,但祖先的生活并非如此,他们打猎的时间有长有短,因此在锻炼时需要有可变性,避免肌肉产生记忆,在饮食模式上也需要变化,避免停滞不前。
他认为,祖先的锻炼方式就是打猎和战斗,这是生存所必需的,关乎生死,他们也需要抵御威胁和攻击。在饮食上,他提倡 “大餐与乏食” 模式,建议人们采用不同时长的乏食,就像祖先有时打猎成功,有时失败,成功时会尽可能多摄入脂肪和蛋白质,因为肉类容易腐烂。
在进食后的 24 到 48 小时内,由于 “胃窃血” 现象,血液会集中到胃肠道帮助消化,此时祖先可能不会去打猎,这和现代食肉动物进食后不捕猎的行为类似。他建议人们逐渐增加肉类摄入量,同时食用发酵食品,这样可以避免因大量吃肉而产生不适。
人体就像天线,而内脏脂肪和心外膜脂肪就像静电,干扰信号传递到大脑,影响人体感知能力。
奥玛拉表示,消除内脏脂肪和心脏脂肪能极大地改善人们的健康状况和感知能力,人们越健康,就越能注意到环境和身体发出的细微信号,而不健康的人则会错过这些信号,无法优化自己的健康。
大多数腹部 MRI 或 CT 扫描其实能看到心脏周围的脂肪,因为要完整捕捉腹部,就必须扫描到肝脏,也就会扫到心脏。做过腹部 CT 或 MRI 扫描的人可以回看报告,但报告通常不会提及心脏脂肪或内脏脂肪,人们需要自行关注这些脂肪的情况,这能显著改善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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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胰岛素抵抗,探寻更深层的健康标志物
肖恩·奥玛拉医生的视角转变 主持人托马斯向肖恩·奥玛拉医生 (Dr. Sean O’Mara) 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在胰岛素抵抗之外,是否存在更严重、更根本的健康问题?
奥玛拉医生首先回顾了自己的经历。他曾是一位肥胖、不健康的急诊医生,通过戒除碳水 和实践原始饮食,深刻体会到了“胰岛素敏感性”这一生物标志物的巨大力量,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发现了一个比胰岛素抵抗更优越、更根本的健康标志物。
传统生物标志物的局限性:生物动态性与混杂因素 他指出,传统的实验室检测指标,如胰岛素、血脂、血糖、酮体等,都具有“生物动态性” (biodynamic),即会因各种原因(有好有坏)而时刻波动。
结构性疾病:无混杂因素的终极指标 相比之下,他现在关注的指标——他称之为**“结构性疾病” (structural disease)**——则完全没有混杂因素的问题。
第二部分:揭示“结构性疾病”的真相——三种危险脂肪
心脏脂肪:被忽视的头号杀手 奥玛拉医生揭示了“结构性疾病”的具体形态,首当其冲的就是心脏脂肪(心外膜脂肪组织)。
婴儿与病人的对比:健康的原始蓝图 他用婴儿和病人的对比,生动地说明了健康的形态。婴儿的心脏是纯净的,几乎没有脂肪,因为他们尚未被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侵蚀。他风趣地说:“你想知道健康是什么样的吗?看看婴儿和孩子。你想看疾病吗?看看你的父母。”
局部炎症与心脏病发作的真正机制 奥玛拉医生澄清了一个普遍的误解。心脏病发作的根本原因,并非仅仅是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血管狭窄(低于60%的狭窄通常不会被干预),而是由心脏脂肪持续释放的局部炎症引发的血小板聚集和血栓形成。 因此,真正的解决方案不是放置支架,而是消除心脏脂肪这个炎症源头。他以自己全部的专业信誉担保:没有心脏脂肪,就不可能有心脏病发作。
第三部分:内脏脂肪、肌肉脂肪与慢性病的普遍关联
三种脂肪的系统性关联 奥玛拉医生强调,心脏脂肪并非孤立存在。它与另外两种危险的脂肪密切相关:
所有慢性病的共同根源 他再次强调,他从未见过任何一种与生活方式相关的慢性病与这些脂肪无关,也从未见过任何一种慢性病在消除这些脂肪后没有得到改善。他直接向那些患有慢性病却不愿减掉内脏脂肪的听众喊话:“别再抱怨了,你只是没那么在乎而已。”
第四部分:如何评估与逆转“结构性疾病”
MRI:评估的黄金标准 奥玛拉医生再次确认,评估这些脂肪的黄金标准是MRI。当被问及他是否还进行其他实验室检测时,他给出了坚定的回答:“不”。他认为,在这些能直接反映结构性疾病的终极指标面前,传统的血液检测充满了混淆信息,不再是必需品。
逆转的策略:回归祖先的生活方式 他指出,逆转这些疾病的方法,就是回归我们祖先的生活方式。
他解释说,我们看到旧石器时代的人类遗骸没有这些疾病,正是因为他们遵循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从旧石器饮食,到酮食 (keto),再到荤食 (carnivore),这些饮食模式的演进,都是在不断地接近这种原始的、更健康的饮食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