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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动脉斑块积聚,避免心脏病发作的最佳方法,是从维护口腔健康入手,清除牙齿上的牙菌斑和牙垢。 研究表明,牙菌斑和牙垢会增加高达44%的心脏病发作风险。因此,养成规律的口腔卫生习惯至关重要,这能有效减少牙垢和牙菌斑,从而降低心脏病和中风的风险。
牙菌斑实质上是细菌形成的生物膜,而牙垢则是矿化的死细菌与唾液中的矿物质(如磷酸钙、碳酸钙和磷酸镁)混合形成的坚硬壳状物。 不仅影响美观,更会引发一系列健康问题。
口腔清洁三步法:
为了有效清除这些有害物质,推荐一个三步清洁法:
为什么口腔健康如此重要?
这不仅仅是为了拥有美丽的笑容。 牙菌斑和牙周疾病不仅会增加高达44%的心脏病发作风险,还与65种以上的疾病相关,包括中风、肾脏疾病、失明、勃起功能障碍、2型糖尿病,甚至癌症和痴呆症。 研究已经证实,口腔细菌可以通过动脉传播到心脏。
一项研究甚至发现,心脏病发作患者血栓中超过一半含有来自口腔的细菌。 这进一步佐证了口腔健康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密切联系。 糖尿病前期与牙周疾病和心血管疾病密切相关,牙龈出血更是糖前期和心血管风险的明显标志。
很多人认为糖前期或心血管疾病是基因或年龄的注定结果,无法改变。 但事实并非如此。 基因可能决定了患病的可能性,但生活方式才是决定性因素。 保持健康体重、强壮肌肉,注重口腔卫生,就能有效降低患病风险。
虽然日常的口腔清洁至关重要,但定期进行专业的牙齿清洁仍然不可或缺。 不建议在家使用牙科洁治器等专业工具自行清除牙垢,因为操作不当容易损伤牙釉质和牙龈。 专业的牙医或牙科保健师才能安全有效地进行牙垢清除。
总结
预防动脉斑块和心脏病,需要从日常的口腔卫生做起。 建议是:坚持每日刷牙、使用牙线和水牙线,定期进行专业的牙齿清洁。 这不仅能拥有健康的牙齿和美丽的笑容,更能有效降低患心脏病、中风等严重疾病的风险,为健康长寿保驾护航。
本期主题: 预防动脉斑块的最佳方法之一是逆转或预防牙齿上的牙菌斑和牙垢。将介绍一种“有争议但有效”的家庭方法。
核心论点: 清洁牙齿等于清洁动脉。去除牙菌斑和牙垢可以避免进一步的动脉斑块积聚和心脏病发作。
口腔健康与心脏病风险的关联
Dr. Brewer曾认为洗牙对预防动脉斑块和心脏病不重要,但后来发现自己错了。 牙菌斑和牙垢会使心脏病发作的风险增加高达44%。 因此,去除牙菌斑和牙垢至关重要。
口腔卫生的重要性与基本原则
牙菌斑与牙垢的形成机制
去除牙菌斑和牙垢的家庭方法
* 这是基础。可以使用无邻苯二甲酸盐或无氟牙膏,小苏打牙膏也可以。
* 干刷法(Dry brushing): 指不使用牙膏刷牙(但仍需用水)。
* 频率: 饭后10-15分钟刷牙,每天至少两次。
* 牙线能清洁牙刷无法到达的牙缝间以及牙齿与牙龈之间的区域,这些地方食物残渣容易滞留。
* 刷牙和使用牙线是最低要求。
* 有时牙线似乎只是将牙缝里的东西移来移去,并不能完全清除。
* 刷牙和牙线本身无法去除牙垢,但有助于去除牙菌斑。
* Dr. Brewer强烈推荐这一步。
* 效果: 证据表明,水牙线在口腔卫生、去除牙菌斑和腐烂食物方面成功率很高。
* 重要性: 对Dr. Brewer而言,这是一个关键的三步流程。
* 使用演示(使用旅行水牙线):
* 对准牙缝,尤其是有食物容易卡住的牙齿之间。
* 用嘴唇包住喷嘴,以控制水流方向。
* 口号:“清洁牙齿,清洁动脉。”
* Dr. Brewer的个人经历:
* 曾因水牙线设备管线繁琐而放弃使用多年,这是错误的。
* 几年前,有食物卡在牙缝和牙龈之间,用牙线和牙签都无法取出。重新使用水牙线后成功清除了异物。
* 使用水牙线几天后,牙龈间的压痛感消失了。
坚持口腔卫生的益处与重要性
牙周病与其他慢性疾病的关联
牙周病与超过65种不同疾病相关,包括:
细菌传播的证据: 大量证据表明,口腔中的细菌可以通过动脉传播到心脏。
BaleDoneen方法的研究: David Vigorous, Brad Bale, Amy Doneen发表的论文明确显示,口腔细菌与糖尿病前期、糖尿病和动脉斑块积聚有关。
糖尿病前期与牙周病的关系
积极应对的益处
牙周病的全球流行与牙医的认知盲点
基因与生活方式在糖尿病前期中的作用
牙科洁治器(Dental Scaler)的专业性
最佳的牙垢和牙菌斑管理方法
如辣椒、小苏打、过氧化氢、抗坏血酸等或含有这些成分的制剂。Dr. Brewer不完全否定,认为某些可能在特定情况下有用。但强调回归基础: 刷牙、牙线、水牙线是最佳的家庭口腔健康管理方法。
总结
去除牙菌斑和预防牙垢的最佳家庭方法是坚持刷牙、使用牙线和水牙线。理解其重要性在于能降低心脏病发作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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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025.06.26<markdown>
口腔健康与心血管疾病的关联及干预方案,核心结论和科学依据 如下:
* 口腔细菌的全身迁移:牙龈沟是口腔细菌进入血液循环的主要通道,研究已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检测到口腔来源的细菌(如牙龈卟啉单胞菌)。这些细菌会刺激免疫细胞浸润斑块,加速斑块形成与不稳定化。
* 内皮功能损伤:口腔细菌及其代谢产物进入血液后,会诱导血管内皮细胞分泌促凝血分子,增加血栓形成风险,进而升高心梗、中风的发生概率。
* 局部炎症的全身扩散:牙周炎症会持续释放 IL-6、CRP 等炎症因子,进入血液循环后引发全身低度炎症,促进动脉粥样硬化进展。
规律的牙科检查不仅能维护口腔健康,还能间接助力心血管风险防控:
* 避免长期饮用含糖饮料、酸性饮料(如碳酸饮料、甜冰咖啡),这类饮品会持续为口腔细菌提供能量,促进酸性代谢产物生成,加重牙龈炎症和牙齿脱矿。
* 若摄入甜食,建议集中时间食用,而非分多次小口进食,并在餐后及时清洁口腔。
* 每天至少刷牙 2 次,配合牙线、水牙线等工具清洁牙缝,清除牙菌斑。牙菌斑是细菌的 “生存载体”,若不及时清除会矿化形成牙结石,加重牙周炎症。
* 选择含氟牙膏,增强牙釉质抗酸能力,减少龋齿发生(龋齿可能进一步破坏牙龈屏障,增加细菌入侵风险)。
* 建议每 6 个月进行一次牙科检查和洁牙,及时清除牙结石,治疗早期牙龈炎。对于牙周病高风险人群,可缩短至每 3-4 个月就诊一次。
Physionic - The Plaque on your Teeth is linked to the Plaque in your Arteries, ft. Dr. Dave Maconi (H8f2BEHw9b4) [2025-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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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025.06.26<markdown>
探讨口腔健康与全身长寿之间被长期忽视的紧密联系,指出口腔应被视为抵御心脏病和系统性衰老的第一道防线。通过回顾1840年的“大斥责”历史,解释了牙科与医学界产生隔阂的根源,积极倡导一种牙科医疗一体化(DMI)的新模式。通过口腔图谱绘制、3D扫描和唾液生物标志物分析,医生能够识别出如牙周致病菌等驱动阿尔茨海默症和心血管风险的隐形杀手。此外强调了气道健康对睡眠质量及寿命的关键作用,鼓励大众通过建立高绩效口腔卫生习惯和寻求跨学科协作护理,将口腔健康作为提升健康寿命的核心支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3pwN_8Koxw
口腔长寿盲点:破解隐藏在牙齿间的系统性炎症与衰老代码
医学与牙科的历史性决裂及其结构性代价
在临床医学与长寿管理的现代图景中,尽管人们热衷于追踪睡眠数据、心率变异性(HRV)及上百项生化指标,却存在一个被绝大多数医生和患者共同忽视的巨大盲点——口腔长寿。针对这一现状,Dr.Jonathan Levine 乔纳森·莱文医生阐述了牙科与医学之间长达一个多世纪的脱节。这段被称为“大斥责”的历史始于 1840 年,当时第一所医学院拒绝了希望在校内教授口腔手术的医生,讥讽其为“理发师牙医”。这种政治性的决裂导致了长达 150 多年的学科孤立,甚至在斯坦福等顶尖医学院中都缺乏牙科系的设立。
莱文医生指出,这种学科壁垒使得基层保健医生难以触及口腔健康,而牙科也被迫在缺乏医学协作的情况下独立运行。莱文医生基于自己在康奈尔大学免疫学与微生物学的背景,以及作为康奈尔曲棍球队全国冠军所领悟到的“团队运动”精神,倡导打破各专科间的“孤岛效应”,提出并实践了“牙科医疗整合(DMI)”模式,将正畸、牙周、修复及睡眠牙医整合在同一屋檐下,以协作式诊疗取代传统的单一诊室模式。
长寿的第五大支柱:口腔制高点与睡眠呼吸策略
在长寿医学的生态系统中,莱文医生将口腔健康定义为继睡眠、正念社交、营养和运动之后的“第五大支柱”。牙医往往是诊断睡眠呼吸障碍的第一线专家,因为呼吸道健康直接决定了睡眠的修复效率。通过使用相当于七次高速 X 射线的锥形束 CT(CBCT)技术,牙医能够三维立体地观测从鼻腔到颌骨的解剖结构。
莱文医生阐述道,当个体的下颌骨过小或受限,舌头在睡眠时会向后坠落阻塞呼吸道,导致高气道阻力综合征或睡眠呼吸暂停。如果个体无法维持正常的鼻腔呼吸,其深度再生睡眠的时间将大幅缩减,进而引发一系列系统性炎症。现代牙科已不再单纯通过拔牙来矫正空间,而是通过扩张颌骨、激光治疗以及肌功能训练等手段,从解剖学源头打开呼吸道。这种跨学科的协作甚至促成了牙医与耳鼻喉科(ENT)医生共同制定的“气道疗法”,旨在通过优化呼吸模式来降低高血压和系统性炎症风险。
口腔微生物群:通往系统性疾病的生化高速公路
莱文医生详细解构了口腔作为人体第二大微生物群聚集地的核心作用,将其形容为消化道的最顶端,通过循环系统(生化高速公路)和消化道两条路径与全身器官相连。在这一背景下,牙周炎不再仅仅是局部出血,而是演变成了“漏溢性牙龈”,即牙龈上皮屏障在慢性炎症下变薄并产生渗透性,导致病原体及其代谢产物直接进入循环系统。
莱文医生特别点名了牙龈卟啉单胞菌(P. gingivalis),这是一种能打破微生物群平衡、诱发失调的核心致病菌。研究证实,这种病原菌及其分解副产物(牙龈蛋白酶)已在阿兹海默症患者的大脑淀粉样蛋白斑块、心血管疾病患者的冠状动脉以及类风湿性关节炎患者的病灶中被检测到。
此外,口腔炎症还与结直肠癌以及 57 种炎症性疾病存在显著的风险关联。莱文医生引用数据指出,在新冠流行期间,患有严重牙周病的患者进入呼吸机的概率是普通人的 4.8 倍,这证明了口腔炎症是导致细胞因子风暴和免疫系统过载的关键协同因素。
数据驱动的“口腔地图”与精准诊断技术
为了实现从“疾病治疗”向“主动康复”的范式转移,莱文医生在 Smile House 诊所引入了基于大数据和精准技术的“口腔地图(Mouth Mapping)”方案。这一流程不仅包含传统的洁牙,更是一次神经系统复位和深入的生化分析。通过评估美学、结构(从鼻尖到气道)、功能(颌关节运作)及生物学(微生物群平衡)四个维度,医生可以生成一份可视化的长寿分析报告。
莱文医生展示了通过 AI 读取 X 射线和 3D 体积扫描的技术,以及用于检测唾液酸碱度(pH 值)和唾液组学(Omics)的即时检测工具。例如,Oral Genome 等公司提供的唾液检测可以在数分钟内反馈牙龈卟啉单胞菌的风险等级、炎症指标 MMP-8 以及唾液糖代谢水平(其能预警前驱糖尿病)。这种通过唾液进行的非侵入性“组学革命”,使得患者能像CEO管理公司一样管理自己的代谢数据,将这些数据同步给普通医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医疗整合。
高能效口腔卫生指南与氟化物的剂量逻辑
在日常护理层面,莱文医生提出了一套被称为“高能效口腔卫生方案”的执行序列。他认为电动牙刷在菌斑控制上的效率是手动牙刷的五倍,配合 60 PSI 压力的冲牙器能有效清除牙缝间的厌氧菌群。针对大众普遍使用的含酒精漱口水,莱文医生持否定态度,认为酒精会干燥口腔并破坏微生物平衡。他推荐使用含碳酸氢钠(小苏打)的碱性漱口水,以提升唾液 pH 值,创造一个不利于有害菌滋生的环境,同时促进牙齿再矿化。
在谈及极具争议的氟化物问题时,莱文医生应用了“剂量决定毒性”的生化逻辑。超高剂量的氟化物确实是神经毒素,但在 3-5 ppm 的可控剂量下,氟离子能置换珐琅质中的羟基磷灰石分子,形成更耐酸蚀的氟磷灰石,如同为牙齿披上了“钢铁盔甲”。他回顾了 60 年代社区供水氟化带来的龋齿率下降 67% 的公共卫生胜举,警告称如果盲目在全社会范围内剔除氟化物,将导致龋齿及后续致命性感染(如脑炎)在欠发达地区的爆发。
社会责任与癌症筛查的最后防线
莱文医生通过其 Glow Good 基金会在巴哈马等“医疗荒漠”的公益实践,揭示了全球范围内健康不平等的严峻现实。在缺乏刷牙习惯和过度摄入超加工糖食的社区,口腔炎症与心血管病、糖尿病的聚集现象尤为显著。他强调,通过 3D 打印技术和团队协作,可以将原本耗时数日的修复工程缩短至数小时,从而在资源匮乏地区实现代谢健康的正义。
最后,莱文医生对口腔癌筛查发出了强力呼吁。由于 50 年来口腔癌的病死率几乎未发生改变,主要原因在于仅有 17% 的牙医执行了规范的癌症筛查。他呼吁患者必须主动向医生索要这一耗时仅需一分钟的高科技光照检查,透露针对口腔癌的唾液快速诊断技术已接近获得 FDA 许可。将口腔重新放回身体,不仅是学科的回归,更是人类延长健康跨度、对抗系统性衰老的制高点。
【观点分析】
莱文医生所倡导的“口腔长寿”范式,是对现代抗衰体系的一次重要补全,但论述中仍存在若干待解的平衡点:
总结而言,莱文医生的核心贡献在于重新定义了“洁牙”的生物学意义——这不再是一项美学维护,而是一次全系统的免疫减负。通过将口腔视为全身炎症的总闸门,他为长寿管理提供了一个极具操作性的切入点,提醒我们在追踪复杂的血液指标之前,先正视那道每天都在渗漏的、脆弱的牙龈屏障。
你可能一直在追踪睡眠、心率变异性(HRV),甚至做过一百多项生物标志物检测,但在抗衰领域存在一个巨大盲区 —— 包括医生在内,绝大多数人直到现在都完全忽视了它。今天要聚焦一个我们关注太少的重要器官系统:口腔长寿。
上周,我亲身体验了一套牙科方案,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我做的不只是洗牙,更是一次神经系统重置,以及对口腔微生物组的深度分析。这让我不禁思考:我们把身体其他部分都优化得很好,却任由口腔炎症和口腔问题悄悄推动我们衰老,这值得吗?
今天我对话的是乔纳森・莱文博士。称他为 “牙医” 远远不够。他是 Glow Science 技术的发明者,这项技术已被数千家诊所采用;他是好莱坞众多名人笑容背后的美学专家;也是与蓝尼・克拉维茨联合创立 Glow Good 基金会的创始人。
但最重要的是,他提出:牙医应该成为预防心脏病和系统性衰老的第一道防线。
我们直接切入正题。我想给听众一点背景:牙科是怎么发展成今天这样的?为什么它和医学如此割裂?为什么大多数人每次看牙医都只有一段相当平庸的体验?
这其实有点不可思议,但根源是政治原因,要追溯到很久之前。这件事被称为 “大斥责”(The Grand Rebuke),发生在1840 年 。
当时,一些同时做口腔外科和拔牙的医生去了第一所医学院。那时候还没有消毒技术,医学和牙科都处于早期阶段。但医学院的人说:“你们这些理发师牙医,自己去开一所学校吧。”
这就是一次明确的拒绝。于是,那些想做牙科的医生筹钱,在第一所医学院旁边,创办了第一所牙科学院。
从那以后,牙科和医学就彻底断开了。没有交流,没有合作。只有零星的案例证明,两者结合能带来更好的疗效。
在欧洲,其实直到大约 15 年前,医生都是先拿医学博士(MD),再做牙医。哈佛是第一所把牙科纳入医学院体系的学校,因此口腔 - 全身医学的连接在那里比其他任何牙科学院都更强。
而在现实世界里,两者几乎完全割裂。不过现在已经开始出现曙光,我希望未来十年,局面会真正改变。
即便作为全科医生执业,也会发现很难处理口腔问题,感觉那超出了执业范围。
我也想听听你的经历。你拥有漫长而卓越的职业生涯,你的经历和理念,如何塑造了你这种非常独特的诊所模式?
对我来说,要回到大学时代。我在康奈尔读本科,专业是免疫学与微生物学,同时也是长曲棍球运动员,我们最后拿到了 NCAA D1 全国冠军。
这段经历教会我:人生是一项团队运动。当大家彼此支持、拥有共同的宏大愿景时,奇迹才会发生。
之后我去了波士顿大学高盛牙科学院,前两年基本和医学院一起上课,再拿到 DMD 牙医学位。进入临床后,我看到当时牙科的状态:各专业各自为战,缺乏协作。
我几乎刚执业就开始教学,因为我是美国最早做瓷贴面的一批人之一,事业发展很快。但我始终感受到专业壁垒和割裂。
后来我成为了修复牙医(prosthodontist)—— 简单说,就是牙科的 “总设计师”,负责美学、结构、功能与生物学的整体统筹。
三十多年前,拔牙、牙周、根管、正畸都要转诊,患者要跑不同地方,完全没有协同。而医学领先得多,因为它们的模式基于医院,有运营和临床双重专业人才。
牙科有巨大的改进空间。我当时就想:我们必须组建一支团队。
十几年后,在教学、创业和临床实践中,我逐渐走向了把所有专科医生集中在同一屋檐下的模式。
我很快发现:一切都变了。沟通效率大幅提升,协作真正落地。我更懂正畸医生在做什么,正畸医生也明白我作为修复医生的设计思路,我们可以从最终效果倒推治疗方案,从面部美学出发规划牙齿移动。
每个专科都有自己的视角偏见。就像马克・吐温说的:“如果你手里只有一把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
我们必须把这种思维彻底翻转。协作模式让我们能看见彼此的视角,先明确问题,再通过数字化设计可视化目标,然后倒推出最保守、最合适的技术方案。
在一起,就是更好。同一屋檐下,运营效率和沟通水平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你的诊所运营得极为出色。我有幸去了你在纽约新开的 Smile House,体验非常震撼。我想请你讲讲它的设计理念,尤其是口腔图谱(mouth mapping)—— 非常精准、数据驱动、充满长寿思维。灵感是什么?
就像耐克说的:想做就去做。
我写过几本书,还有一本关于口腔与全身连接的新书即将出版。我一直在研究、宣传这件事。我们在上城的诊所已经做了很多尝试,那是一家有 35 年历史的诊所,26 个人,所有专科都在同一空间。
后来我的两个儿子加入了。他们不是牙医,是做商业和营销的,但他们被我们的公益项目深深打动。我们去卢瑟福(拉美地区),带一整支团队提供医疗服务。
他们亲眼看到:当护士、医生、牙医一起协作时,效果惊人。
他们跟我说:“爸,我们要辞职,我们要做一个品牌,围绕笑容的力量 —— 你正在改变人们的生活。”
我当时说:“等等,你们要进牙科,但跳过七年学习?”他们说:“你们才是天才,我们负责品牌。”
于是他们创立了口腔护理品牌 Twice,做得非常成功。之后,朱利安想出了 Smile House 这个名字,科迪提出了一个定位:牙科长寿中心(the center for dental longevity)。
说到长寿,我们常讲四大支柱:睡眠、正念、社交、营养与运动。它们相互影响,形成一个生态系统。
而我提出第五大支柱:口腔健康。
你知道吗?现在牙医对睡眠问题的诊断能力,可能比医疗体系里任何人都强 —— 当然他们必须和内科医生协作。
我们逐渐明白:睡眠问题本质上是气道问题,而气道正是牙科覆盖的领域。从耳鼻喉到颌骨、气道,我们现在用新技术可以清晰看到。
在我们诊所,CBCT(锥形束 CT)已是标配,辐射量大约相当于 7 次高速 X 光,却能实现三维可视化。
我们可以看到:
如果你不用鼻子呼吸,就无法进入深度修复性睡眠。小颌骨会让舌头后坠,堵塞气道,导致上气道阻力综合征(UARS)甚至睡眠呼吸暂停。
我们能测量气道周长,低于 120mm 就属于高危。我们可以通过前移下颌、前移舌头,打开气道。
我们诊断非常精准,再和内科医生合作完成睡眠监测,一起解读 AHI(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共同制定方案。
在纽约州,牙医可以发送链接,但不能直接开睡眠检查单 —— 我其实支持这样,因为这迫使牙医和医生必须协作,互相了解彼此能做什么。
这只是 Smile House 要改变行业的一个例子。
我的职业生涯从一个创新者开始,不断思考行业有哪些妥协和短板。但我本质上永远是临床医生,这是我的初心。
作为临床医生,你会看到商业模式里的割裂问题。于是我改变它:所有人在同一空间,跨学科协作。
我们现在做的叫 DMI(Dental-Medical Integration,牙科 - 医学整合)。我们检测大约80 项口腔健康生物标志物。
我们关注:
人体第一大微生物组在哪里?肠道。第二大?口腔。
两者直接相连,通过循环系统高速通路,也通过消化道。口腔是消化道最上端,我们吞咽唾液时,口腔里的致病菌会一路下行到肠道。
比如 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 gingivalis,简称 P. gingivalis / PG):
研究已经证实:至少 57 种炎症性疾病,都与口腔炎症存在关联。
这不是单一因果,而是一组风险因素的集合,但连接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我们会做:
只要有慢性炎症,细菌毒素就会进入循环系统,扩散全身。
新冠期间的数据非常明确:有牙周病的人,上呼吸机的风险高出 4.8 倍。
口腔炎症是一层额外的炎症负担。当新冠来袭,免疫系统过载,就会引发细胞因子风暴,最终走向类似自身免疫性休克的状态。
口腔与全身的连接,我们今天已经非常清楚。
所谓 mouth mapping(口腔图谱),就是把美学、结构、功能、生物学全部可视化。
你在现场也看到了大屏幕:
我们和患者一起看图,生成报告,列出问题,给出所有可能性,再制定分阶段、按优先级的治疗计划。
我们两家诊所共有 13 位医生,全部是专科:睡眠牙医、颞下颌关节专家、修复牙医、正畸医生、牙周医生……
它更像一个牙科医疗体系,而不是单一诊所。类比到医学,就像那些整合医疗中心,比如 Atria Health、Lambi。
它们在探索如何提升健康寿命(healthspan),而不只是生存寿命(lifespan),如何更早介入诊断。我们把这套思路用到了口腔健康上。
我希望我们能成为灯塔,推动整个牙科走向医牙协作的新模式。
你提到了 PG,它被发现在阿尔茨海默病斑块中,很多人并不知道。目前的理论是:细菌通过血液进入大脑,免疫系统与之对抗,留下的 “战场残骸” 就是斑块。也就是说,很多神经退行性问题,起点可能只是牙周病。
还有其他口腔细菌与结直肠癌等相关。你能再讲讲吗?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用漱口水,但我学习后发现,那可能并不是正确方案。
一切都要回到炎症。包括癌症在内,几乎所有慢性病都有炎症基础。炎症本是保护机制,但一旦失控,就会变成双刃剑。
口腔慢性炎症,就像气球不断充气,牙龈壁变薄,出现 “牙龈渗漏”(leaky gums),如同肠漏。
口腔里有七种主要致病菌,头号元凶就是 PG。它造成的微生态失衡,叫 dysbiosis(菌群失调)。
其内毒素、毒性片段进入身体后,免疫系统将其视为外敌攻击:
多项重量级研究已经证实:
身体是一个互联系统,通过循环和消化道紧密相连。你去牙科诊所,不只是补牙洗牙,而是找一个懂睡眠、懂炎症、能用最新技术、有优秀专科团队的诊所,实现整合干预,真正走在长寿前面。
简单说:用嘴呼吸,一氧化氮水平下降;用鼻呼吸,一氧化氮充足。
鼻子天生就是用来呼吸的,它是过滤系统。鼻中隔偏曲、鼻炎、鼻塞,都会让人被迫口呼吸。而从幼年开始的口呼吸,会直接影响颌骨发育。
这就是为什么正畸现在强调扩弓,而不是随便拔牙。扩弓 → 鼻腔通气改善 → 舌头前移 → 气道打开。
有些人天生气道狭窄,但颌骨空间足够大,舌头就可以安放在上前牙后方,睡眠更安稳。
很多人口呼吸只是习惯,可以用口贴(mouth taping) 矫正。呼吸好 → 睡眠好 → 炎症少 → 血压更稳定。
我深信:口腔诊断可以成为拦截全身炎症性疾病的先锋。我们要上游干预,而不是等下游疾病爆发。
美国医疗体系如此昂贵,就是因为它是 “疾病模式”,而非 “健康模式”。
我们现在有即时检测技术:
未来更激动人心的是唾液组学:蛋白质组、脂质组…… 不用频繁抽血,无创、便捷。很快就会出现家用设备,每天检测唾液组学面板。
我们可以把数据同步到患者门户,分享给内科医生,形成闭环干预。
你还做了大量公益工作。可以分享一下经历吗?在资源匮乏地区,最关键的杠杆是什么?
我们受邀去卢瑟福时发现:当地饮食高度加工、高糖、多酒精,学校没有健康教育,也没有工具。这就是典型的牙科荒漠(dental desert),往往也是医疗荒漠,存在巨大的医疗不公。
当医疗和牙科团队并肩工作:护士、医生、牙医一起做基线健康评估,我们发现:口腔问题(牙周病、蛀牙、咬合紊乱、睡眠气道问题)和高血压、心血管等全身炎症问题高度并行。
我们进入学校开展公共卫生教育,让孩子从小懂得菌斑控制与营养,避免重蹈父母的覆辙。我们用扫描、设计、3D 打印制作修复体,效率大幅提升。
我学到的核心是:当医学与牙科真正协作,奇迹就会发生。
这也是 Smile House 的核心逻辑。我们计划在纽约布朗克斯、科罗拉多等地推广这套模式,缩小医疗不平等,让更多人建立预防疾病的高性能习惯。
关于漱口水和日常护理,给听众一套可执行的方案:
效率大约是手动的 5 倍,菌斑控制更稳定。
酒精会破坏口腔菌群、干燥口腔、加重炎症。优先选提升 pH 值、碱化唾液的漱口水。
大量厌氧菌藏在舌背隐窝,是口臭和牙周病的重要来源。
总结:disrupt the biofilm(破坏生物膜),不让坏菌压倒好菌。
关于氟化物,争议很大。核心只有一句话:任何物质,剂量决定毒性。
公共卫生史上最大胜利之一,就是 60 年代末在饮水中加氟,使儿童蛀牙率下降约 67%。
离开氟化物,蛀牙率会明显回升。在牙科荒漠地区,没有氟就意味着大量蛀牙,严重时可危及生命(气道阻塞、脑脓肿)。
所以:合适剂量、合适位置、合适时间,氟就是保护。
主持人:小时候乳牙全是蛀牙,但恒牙几乎完好,只有一个补牙。她并不算特别注意口腔护理。很多患者和朋友也类似,好像有人天生易蛀牙。这到底是遗传,还是微生物组、饮食、习惯的问题?
答案是:宿主反应 + 表观遗传环境共同决定。
这些长寿相关的所有因素,都会影响口腔微生物组。
所谓 “天生不易蛀牙” 的人,很多是 “氟化物一代”,牙釉质天生更强。唾液本身也有再矿化能力,但只有在 pH 偏碱时才有效。低 pH 酸性环境,正是致龋菌的天堂。
此外,儿童呼吸问题与 ADHD 高度相关,这又是另一个巨大的话题。
口腔癌的发病率 / 死亡率在 50 年间几乎没有改善。而大约三个月后,RSDX 的唾液口腔癌检测将获 FDA 批准。
我给听众的公共健康建议是:要求你的牙医做口腔癌筛查。只需一分钟,用专业灯光即可观察异常增生,早发现早救命。
患者要推动行业走向更高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