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是一份关于Brian Grin主持的“Get Lean EAN Podcast”中,Jay Feldman与Dom D'Agostino博士之间友好辩论的中文详细复述。播客分为两部分,讨论了诸多关于营养、新陈代谢和健康的话题。
播客整体介绍 主持人Brian Grin邀请了神经科学家、酮体研究者Dom D'Agostino博士(简称Dom)和健康教练、生物能量学研究者Jay Feldman(简称Jay)进行了一场友好的辩论,探讨低碳水化合物与高碳水化合物饮食的各个方面。
第一部分内容复述
* Jay Feldman: 从小对营养学感兴趣,最初受健身驱动。大学预科是医学方向,后转向研究低碳水、间歇性禁食等。目前,他的观点已从低碳水转向了更侧重碳水化合物的生物能量学观点,认为细胞能量(线粒体产生)是健康和功能的关键。
* Dom D'Agostino: 同样从小对营养学感兴趣,最初为了运动(橄榄球)。本科主修营养学和生物学,后获得生理学和神经科学博士学位。博士后研究由国防部资助,涉及生酮饮食用于癫痫控制和神经保护(例如海军海豹突击队在高压氧环境下的癫痫风险)。他目前是终身教授,教授神经药理学、生理学等,并进行生酮饮食相关的癌症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
* Jay: 他个人从低碳水饮食转向,因为他未体验到承诺的健康益处(如能量、性欲、专注力)。他认为生物能量学观点——即细胞能量产生是健康的基础——更能解释生理现象,这使他增加了碳水化合物的摄入。
* Dom: 他的研究始于生酮饮食对癫痫的控制,特别是在高压氧环境下的应用。早期研究发现酮体能减少海马体切片和神经元中的超氧化物(活性氧ROS),这表明酮体影响大脑能量水平并减少氧化应激。他与酮体研究领域的先驱如Richard Veech和George Cahill有联系。
* Jay: 大脑在酮体可用时会优先使用酮体(高达60-70%),其余主要是葡萄糖。当酮体不可用时,则使用葡萄糖。脂肪(除短链脂肪酸外)基本不能被大脑用作燃料。他对内源性产生酮体的过程(即生酮饮食本身)的健康影响持保留态度。
* Dom: 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大脑都以葡萄糖为主要能源。只有在禁食等极端情况下才会逐渐过渡到酮体。随着年龄增长,大脑利用葡萄糖的能力下降,但利用酮体的能力不变。在某些病理状态下(如脑外伤、阿尔茨海默病),大脑葡萄糖代谢受损,此时酮体可作为替代能源。短链脂肪酸、中链甘油三酯(MCTs)、乳酸和少量氨基酸也可被大脑利用。
* Jay: 产生酮体的状态(如禁食或极低碳水饮食)与食物匮乏和应激状态相似,会激活应激激素(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生长激素、皮质醇)。这种状态下,身体会倾向于降低代谢率,例如减少T4到T3(活性甲状腺激素)的转化,抑制促代谢激素(如睾酮、孕酮)。他认为,如果不是真的处于饥饿状态,人为复制这种应激状态不利于长期健康。
* Dom: 他同意临床严格的生酮饮食(如用于癫痫治疗的4:1生酮饮食)可能不是“自然的”或“最优的”长期健康饮食。他个人遵循生酮饮食更多是出于研究目的。他相信饮食选择应基于个体化的身体成分和血液生物标志物。他引用一项为期12周的临床试验数据(针对非糖尿病人群),显示在适应后,胰高血糖素、GIP-1、GLP-1等激素水平正常,胰高血糖素甚至略有下降。瘦素下降,饥饿素上升(与预期相反),PYY有上升趋势。他承认,在最初2-3周的适应期,应激激素可能会升高,但之后会恢复正常。然而,他也注意到女性在生酮饮食下出现闭经的风险增加。
* Jay (回应Dom的数据): 对胰高血糖素未升高感到惊讶,因为多数研究(尤其是动物模型)显示低碳水饮食会增加胰高血糖素和反T3。女性激素受影响可能意味着男性激素也会受影响。
* Dom (回应Jay): 他研究中的非糖尿病人群,胰岛素略有下降,胰高血糖素正常。但高强度运动的运动员确实胰高血糖素会升高。他提到持续葡萄糖监测(CGM)数据显示,高碳水饮食在糖尿病患者中会导致血糖剧烈波动。他引用Andrew Koutnik(1型糖尿病患者)使用低碳水饮食成功管理血糖的例子。对于糖尿病运动员,最佳饮食是能优化血糖管理的饮食。
* Jay: 同意生酮饮食对血糖管理不佳或胰岛素抵抗的人有益,但他的目标是改善葡萄糖氧化能力。生酮饮食的一个重要益处是减少内毒素(LPS)产生,LPS是驱动胰岛素抵抗的一个因素。
* Dom: 提到一项精英运动员的交叉研究,发现从高碳水低脂饮食转换到低碳水高脂饮食的运动员,其血糖改善和脂肪氧化率最高。30%的高碳水运动员基线血糖高于100mg/dL,而低碳水组均低于此值。他认为对大多数运动员而言,极低碳水饮食可能不是最佳选择,但碳水化合物管理和代谢意识很重要。他提倡通过周期性低碳水或间歇性禁食来增强代谢灵活性(即身体在利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之间切换的能力)。24-72小时禁食是检验代谢灵活性的方法。
* Jay: 同意碳水化合物摄入量应根据耐受性调整,但更应关注改善耐受性的因素。平衡膳食(碳水、脂肪、蛋白质、纤维)有助于稳定血糖。他认为葡萄糖氧化能力通常是限制因素,而不是脂肪氧化能力。酮体适应期出现不适(如酮流感)是正常的应激反应,而非代谢不灵活的表现。
* Dom: 他的目标是通过饮食方案优化碳水化合物和脂肪的耐受性。他认为持续的极低碳水饮食确实会降低丙酮酸脱氢酶(PDH)复合物的活性,导致碳水化合物不耐受,但这在重新引入少量碳水后能很快恢复。
* Jay: 同意低碳水状态下的碳水化合物不耐受并非病理性的。他更关注那些即使在非低碳水状态下也只能耐受少量碳水的人,并试图找出根本原因。
* Dom: 认为生酮饮食的大部分益处(如体重减轻、生物标志物改善)主要归因于其产生的热量赤字,因为生酮饮食通常饱腹感强、适口性较低,导致人们自然少吃。不过,血糖变异性的显著降低是低碳水/生酮饮食的一个独特效果。
* Brian (主持人): 分享了个人经验,低碳水饮食后进行基因检测发现是饱和脂肪的慢代谢者,后尝试增加碳水(主要是水果和晚餐后的淀粉)。
* Dom: 提到燕麦片会导致血糖飙升,而扁豆则相对平稳。建议重新引入碳水时可考虑使用α-硫辛酸(R-ALA)来帮助PDH功能恢复。
* Dom: 同意肠道微生物组的重要性,但缺乏足够的随机对照试验数据。注意到许多患有炎症性肠病(如溃疡性结肠炎、克罗恩病)或IBS的人在限制碳水化合物甚至纯肉饮食后症状改善。但他对纯肉饮食的长期健康和长寿持怀疑态度,并引用了日本冲绳地区高碳水(米饭为主)饮食与长寿的例子。
* Jay: 提到蓝色区域(长寿地区)通常是高碳水饮食(如Kitavans、Okinawans),且这些人群有极好的葡萄糖耐受性。他指出,除了淀粉,水果和蜂蜜也是重要的碳水来源。例如,倭黑猩猩的饮食中60-100%来自水果。
* Dom: 个人未经历甲状腺问题,T3水平在高正常范围内。但在女性、高强度运动或热量不足的背景下采用生酮饮食,确实观察到低T3和T4到T3转化减少的情况,这可能与胰岛素水平较低有关(胰岛素参与脱碘酶的激活)。
* Jay: 同意应激状态下甲状腺问题更易出现。低碳水饮食可能减少脱碘酶活性,增加反T3。他观察到皮质醇和空腹血糖升高的趋势,在低碳水但非生酮状态(如依赖糖异生的纯肉饮食)下可能更明显。
* Jay: 认为改善葡萄糖代谢的关键在于优化线粒体呼吸和葡萄糖氧化。内毒素(LPS)会抑制电子传递链复合物IV和I,增加炎症因子和一氧化氮,后者抑制三羧酸循环中的酶(如乌头酸酶),导致柠檬酸堆积,从而抑制葡萄糖氧化并促进脂肪储存和氧化。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也是一个问题,它们会掺入线粒体内膜,增加其通透性,降低呼吸效率,并且极易过氧化(如DHA的过氧化易感性远高于单不饱和脂肪)。营养缺乏(如硫胺素缺乏导致PDH抑制)也会影响葡萄糖代谢。
* Dom: 他曾研究PUFAs和膜脂过氧化。对日常饮食中种子油/PUFAs的危害持保留态度,认为目前的人体随机对照试验数据尚不明确支持其有害论,甚至有些研究显示PUFAs优于饱和脂肪(他对此也持怀疑)。但他坚信,加热后的PUFAs会产生大量脂质过氧化物,这在快餐业中是个大问题。
* Jay: 同意RCTs在这方面证据不足,部分原因可能是难以实现足够低的PUFA摄入以观察到膜成分的显著改变。他引用A.J. Hulbert的“膜起搏器衰老理论”(Membrane Pacemaker Theory of Aging),该理论指出,线粒体膜中不饱和脂肪含量越高,与衰老越快、寿命越短相关。
* Dom强调,生酮饮食在改变大脑神经药理学方面具有独特作用,尤其对癫痫等疾病有效,这与热量摄入无关。他认为生酮饮食在代谢性精神病学领域有巨大潜力。他推荐关注KetoNutrition.org和Metabolic Health Summit。
* Jay: 许多限制性饮食(如生酮、纯肉)的益处可能来自清除了肠道应激源、高度加工食品和种子油。他建议优先移除难以消化或富含抗营养素的食物(如生绿叶蔬菜如菠菜/羽衣甘蓝、坚果种子、全谷物/加工谷物),转而选择易消化的全食物(如煮熟的蔬菜、水果、根茎类蔬菜),并强调优质动物产品和饱和脂肪。
第二部分内容复述
* CGM研究: Dom分享了一项尚未发表的研究,对非糖尿病、非肥胖人群使用CGM(雅培辅理善瞬感+Levels软件)进行监测。在生酮饮食干预下,CGM组在改善非酒精性脂肪肝(NAFLD)方面表现更佳(研究中60-70%的“正常人”有NAFLD或其前兆——肝脂肪变性),并且心理健康评分(GAD-7, PHQ-9, 睡眠, 情绪)也有更好趋势。益处主要体现在前6周。
* 酮体作为表观遗传调节剂: 他的博士生研究酮体(特别是β-羟基丁酸)如何直接与组蛋白相互作用,通过β-羟基化修饰改变基因表达,这在歌舞伎综合征和庞贝病(II型糖原累积病)等遗传性代谢缺陷疾病中显示出治疗潜力。
* 自噬研究: 测量自噬流(LC3, P62等标志物)。自噬是细胞“自我吞噬”的内务管理过程,在能量缺乏时(AMPK激活,mTOR/胰岛素降低)会增强。他们正研究如何增强自噬流以改善庞贝病症状,而无需持续的能量赤字。
* Dom: 运动是自噬的强效诱导剂,尤其是在能量不足时。他推测,当葡萄糖酮体指数(GKI)达到1:1(例如,葡萄糖3mM,酮体3mM,此时胰岛素通常很低,约2-3 μIU/mL)时,可能达到最大自噬效果(基于动物模型)。他会周期性地进行这种程度的禁食(约24小时),然后恢复进食,因为长期如此会降低激素水平(如睾酮)并减缓新陈代谢。他不认为间歇性禁食或生酮饮食应成为大多数人的常态。
* Brian: 同意禁食是一个有用的工具,尤其是在旅行或食物选择不佳时。
* Dom: 认为间歇性禁食和生酮饮食作为“工具”使用时效果更好,即在非长期、持续的状态下应用。他现在会摄入更多碳水化合物,例如每天约50克来自水果的碳水和黑巧克力。他通常在下午达到约1mM的酮体水平。
* Jay: 再次强调他的观点是优先修复导致葡萄糖氧化不良的代谢功能障碍。生酮状态依赖脂肪燃烧,他认为这有代价,并且进入生酮状态本身具有应激性。他引用Richard Veech博士2014年的论文,指出饥饿或生酮饮食引起的酮症同时提高酮体和游离脂肪酸水平,产生复杂效应:酮体通过降低线粒体NAD+/NADH比率和氧化辅酶Q来增加ATP水解能;而脂肪酸代谢则降低这两者,减少ATP水解能。Jay的主要担忧是脂肪氧化效率低于碳水化合物氧化,产生更多活性氧,降低NAD+/NADH比率。
* Dom: 回忆了与Veech博士的交流。Veech博士曾警告他高脂饮食的潜在危险(引用了使用氢化大豆油的临床生酮饮食导致儿童甘油三酯升高研究)。这促使Dom转向研究外源性酮体。他发现,β-羟基丁酸(BHB)和乙酰乙酸(AcAc)以氧化还原平衡的方式补充(例如通过1,3-丁二醇乙酰乙酸二酯),能显著提高动物模型中对癫痫的抵抗力(高达600%),而单独补充BHB效果不佳。这让他认识到酮体作为替代能源的重要性,尤其对大脑。之后,他又回到生酮饮食的研究,应用于癌症、LPS(脂多糖)攻击模型等,发现酮症在多种疾病模型中具有治疗作用,主要是通过恢复受损的生物能量学通路。
* Jay: 针对Ken Berry和Saladino关于果糖导致糖基化的观点,Jay指出很多这类研究使用的是纯果糖喂养大鼠,这会导致吸收不良、肠道细菌过度生长产生LPS,进而引发脂肪肝;若同时使用抗生素,则此效应消失。自然界中的果糖通常与葡萄糖以接近1:1的比例存在,后者有助于果糖吸收。
* Dom: 分享个人经验,过去大量食用水果(例如每周2个西瓜、2个菠萝、大量蓝莓,但无谷物)时,他的ALT(丙氨酸氨基转移酶)水平偏高(30多),现在减少水果摄入后降至15-20。他与Robert Lustig交流后认为,过量果糖可能是导致他ALT升高的原因,是NAFLD的早期迹象。
* Jay: 反驳了果糖必然导致脂肪肝的观点。他提到一些高碳水饮食的土著人群(如Kitavans)葡萄糖耐受性极佳。并引用Denise Minger的文章,介绍了Walter Kempner的“米饭饮食”(每日超过500克来自米饭、水果、果汁和大量精制糖的碳水化合物)成功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案例,即使在没有显著减重的情况下,一些1型糖尿病患者也停用了胰岛素。他认为脂肪肝中约60%的脂肪来自自身体脂分解(由于应激状态下的高脂解作用),而非直接来自果糖。
* Dom: 认为能量过剩(热量盈余)和肝功能受损(例如药物、酒精影响)是脂肪肝的重要因素。改善肝功能(如使用α-硫辛酸、白藜芦醇)可能逆转脂肪肝。
* Jay: 同意恢复肝功能是核心。脂肪肝状态下,线粒体功能受损,ATP水平低,氧化应激高。此时脂肪氧化和脂肪储存同时增加。他认为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和内毒素血症(LPS)是导致肝功能障碍和脂肪肝的重要因素。他帮助客户逆转脂肪肝的策略包括:调整饮食结构(如去除麸质和谷物,增加水果和果汁,调整脂肪类型为单不饱和/饱和脂肪),补充B族维生素、牛磺酸/TUDCA,并解决肠道问题。
* Dom: 他正在进行Omega-3指数测试。一方面,他的实验室研究显示膜中PUFA含量高与氧化应激下的脂质过氧化相关;另一方面,大量人体临床试验显示血液和组织中Omega-3水平高与寿命延长(2.2至5年不等)相关。
* Jay: 对Omega-3与长寿的人体数据持谨慎态度,认为可能存在“健康使用者偏见”。他再次引用A.J. Hulbert的“膜起搏器衰老理论”,指出跨物种研究显示,线粒体膜中过氧化指数较低(即更饱和)与较长寿命和较慢衰老相关,DHA由于更易过氧化,可能在这方面表现更差。
* Dom: 承认存在这些矛盾,但他认为不能忽视显示Omega-3有益长寿的人体研究。他强调,他研究的是在高氧分压这种极端氧化应激条件下PUFA的负面效应。他认为对于代谢不健康的人群,过量摄入PUFA(尤其是Omega-6,甚至在某些情况下Omega-3)可能加剧问题。但他不认为人们应该担心从鱼类中摄入Omega-3,而是应谨慎选择鱼油补充剂。他提到DHA和EPA对抑郁症等神经系统疾病有临床益处,但这可能是在纠正缺乏症。
* Brian: 提到鱼类来源和重金属问题。Dom分享他常吃沙丁鱼和鲭鱼,但血液和头发检测显示重金属水平低,可能是因为他吃的主要是小型鱼类,且自身解毒能力较好。
* Jay: 反驳了“碳水化合物非必需,所以不应摄入”的论点。他指出,必需脂肪酸(PUFAs)的膳食需求量极低,饱和与单不饱和脂肪酸并非膳食必需。身体会通过糖异生(主要来自氨基酸和甘油)内源性产生葡萄糖,这对生理功能(包括大脑功能、神经递质合成)至关重要。
* Brian: 引用Steven Phinney的观点,生酮饮食似乎能提高甲状腺激素敏感性,即用较少的激素达到同样效果。
* Jay: 引用研究表明,长期生酮饮食(尤其在癫痫患者中)与T3水平降低和甲状腺功能减退发生率增加相关。并重提Dom之前提到的生酮饮食女性闭经风险增加。
* Dom: 强调临床生酮饮食(如4:1比例)与普通人理解的生酮饮食不同。充足的蛋白质摄入有助于维持甲状腺功能。他个人T3水平从高正常降至中等正常。他认为女性生理对低葡萄糖/低胰岛素更敏感(胰岛素影响脱碘酶)。他建议根据生活方式、运动表现、生物标志物、身体成分和主观感受来调整碳水化合物摄入量,并将极低碳水/生酮/禁食作为管理特定慢性疾病的“工具”。
* Brian: 强调个体化实验和检测的重要性。他分享了自己增加碳水摄入(约150克,总热量增加约600千卡)后,体重增加10磅(5磅脂肪,5磅肌肉,无内脏脂肪)的DXA扫描结果。
* Dom: 强调饮食方案的可持续性。他早期采用生酮/间歇性禁食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现在则恢复每日3-4餐。他建议年轻人尽早开始追踪和监测自己的健康数据。
* Jay: 提醒在从低碳水过渡到较高碳水时,可能会经历一个胰岛素敏感性暂时下降的阶段,TSH水平也可能因皮质醇抑制解除而暂时升高。热量和碳水化合物的突然大量增加可能导致体重增加。
* Dom: KetoNutrition.org, Metabolic Health Summit。
* Jay: jfeldmanwellness.com/energy (免费迷你课程), Energy Balance Podcast。
总结 这场辩论深入探讨了碳水化合物与脂肪在能量代谢、健康和疾病中的作用。Dom D'Agostino博士强调了生酮饮食在特定疾病(尤其是神经系统疾病和代谢紊乱)治疗中的独特价值和机制,同时也承认其并非适合所有人的普适性长期生活方式。Jay Feldman则从生物能量学角度出发,强调维持高效细胞能量生产的重要性,主张通过优化整体饮食和生活方式来改善葡萄糖代谢,对长期严格限制碳水化合物和依赖脂肪酸氧化带来的潜在生理代价表示担忧。双方都同意个体化、可持续性以及利用检测手段进行追踪的重要性,并对某些领域(如PUFA的长期影响)的现有数据解读持开放和审慎的态度。主持人Brian也通过分享自身经验,强调了自我实验和关注身体感受的价值。
D:2025.06.19>
好的,遵照您的要求,以下是对播客节目《Friendly Debate with Dr. Dom D’Agostino and Jay Feldman – Low Carb vs High Carb》**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共约4小时)**全部内容的、以第三人称详细叙述的完整版本。
在本期由布莱恩·格林(Brian Gryn)主持的播客节目中,两位在营养科学领域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专家——多米尼克·达戈斯蒂诺博士(Dr. Dom D’Agostino)与杰伊·费尔德曼(Jay Feldman)——进行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友好辩论”。这场深度对话旨在以一种互相尊重但观点鲜明的方式,深入探讨两种截然不同的营养哲学:以低碳水化合物/生酮为核心的代谢疗法,与以高碳水化合物为核心的“促代谢”能量模型。
节目的开端,两位专家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学术背景和观点演变。达戈斯蒂诺博士,作为南佛罗里达大学的神经科学家,其职业生涯始于对运动营养学的兴趣,后深入研究神经科学。他的研究方向因一个由美国国防部资助的项目而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该项目旨在探索预防海军海豹突击队队员在高压氧环境下执行任务时可能发生的癫痫。这使他开始系统性地研究生酮饮食,并逐渐将其视为一种强大的治疗工具,应用于癫痫、癌症和各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研究。
与此相对,杰伊·费尔德曼,一位独立的健康研究员,同样出身于运动科学和神经科学背景。他曾是低碳水化合物和间歇性禁食的忠实践行者,但在亲身经历了一系列他认为是负面的生理效应后,他的观点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他转向了所谓的**“生物能量学”(Bioenergetic)或“促代谢”(pro-metabolic)的视角。他认为,人体的健康、活力和功能,其最终决定因素在于细胞产生能量的效率和速率**,并认为充足的碳水化合物摄入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核心。
这场辩论的核心,围绕着一个根本性问题展开:从生理学和代谢健康的角度来看,人类的理想饮食应该是以脂肪为主要燃料的低碳水化合物模式,还是以碳水化合物为主要燃料的高能量模式?对话深入探讨了燃料来源、自噬、果糖、脂肪肝、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和甲状腺健康等关键议题。
在宏观哲学层面,达戈斯蒂诺博士阐述了他对生酮饮食的理解。他认为,现代社会中普遍存在的慢性病,其共同的病理生理学根源在于高胰岛素血症(hyperinsulinemia)和胰岛素抵抗(insulin resistance)。因此,他将生酮饮食定位为直接、有效地控制和逆转这一核心病理状态的最强力工具。他进一步解释道,酮体不仅仅是备用燃料,更是一种更清洁、更高效的“超级燃料”,并且是强大的信号分子,能通过调节基因表达产生抗炎等有益效应。此外,生酮饮食深度模拟了禁食状态,能激活细胞自噬(autophagy)——一个对于清除受损细胞、抵抗感染至关重要的细胞“内务管理”系统。他提出了**葡萄糖-酮体指数(GKI)**作为评估自噬水平的间接指标,当GKI达到1时,通常意味着身体进入了深度自噬状态,这与低胰岛素和被抑制的mTOR信号通路相关。
杰伊·费尔德曼则提出了截然相反的观点。他认为,限制碳水化合物是一种对身体有害的慢性压力状态。当身体缺乏其首选燃料——葡萄糖时,会被迫进入一种由压力荷尔蒙(如皮质醇、肾上腺素和胰高血糖素)驱动的“紧急”生存模式,以通过糖异生(gluconeogenesis)来制造必要的葡萄糖。他坚信,这种长期的压力状态会不可避免地压制甲状腺功能(特别是抑制甲状腺素T4向活性T3的转化)和生殖激素(如睾酮和雌激素)的分泌,从而引发疲劳、脱发、性欲减退等一系列负面症状。他将胰岛素重新定义为促进生长的“朋友”,而非“敌人”,并引用**兰德尔循环(Randle Cycle)**理论指出,高脂肪饮食本身会因血液中高水平的自由脂肪酸抑制细胞对葡萄糖的利用,从而导致胰岛素抵抗。
在关于具体燃料来源的交锋中,费尔德曼引用了已故的著名生化学家Dr. Richard Veach的观点,认为长期依赖脂肪氧化是有害的,因为脂肪酸的代谢会降低线粒体内关键的辅酶比率——NAD+/NADH比率,从而降低ATP水解所能释放的能量(ΔG of ATP hydrolysis)。达戈斯蒂诺博士对此表示承认,并分享了正是Dr. Veach的理论启发他去研究外源性酮体,作为一种可以绕过高脂饮食潜在问题的替代方案。他的研究发现,给予外源性酮体(特别是乙酰乙酸和β-羟基丁酸的平衡混合物)能够极大地提高动物对抗癫痫发作的能力(高达600%),效果甚至超过了禁食。他强调,生酮饮食的“魔法”在于它能够从根本上改变大脑的神经药理学,这是其他任何饮食都无法做到的,这使其在新兴的代谢精神病学领域具有巨大的潜力。
对话随后转向了关于果糖和脂肪肝的激烈辩论。达戈斯蒂诺博士分享了他的个人经历:在他年轻时大量食用水果的时期,他的肝酶ALT水平一直偏高,他认为这是由过量的果糖通过“从头脂肪生成”(DNL)导致脂肪在肝脏中积累的早期迹象。然而,费尔德曼反驳说,这种模型过于简化。他引用研究指出,在脂肪肝患者的肝脏脂肪中,大部分(约60%)来自于身体自身脂肪库的分解,而非DNL。他认为,脂肪肝的根本问题是肝脏氧化脂肪的能力受损,而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是导致这种功能障碍的主要原因。他还特别指出,许多将果糖与脂肪肝联系起来的研究使用的是纯果糖,这在自然界中是不存在的,并且会导致肠道吸收不良和内毒素问题,这才是真正的致病混淆因素。
关于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双方的观点再次出现巨大分歧。达戈斯蒂诺博士采取了较为温和的立场,认为PUFAs的问题主要在于加热和氧化,特别是餐厅反复使用的、富含Omega-6的工业种子油。但他同时引用了大量人类临床研究,指出血液中较高的Omega-3水平与更长的寿命显著相关,因此他并不完全反对摄入PUFAs,而是强调来源的清洁与平衡。与此相反,费尔德曼坚持其更为激进的观点。他引用了A.J. Hulbert的“膜起搏器衰老理论”,该理论指出,一个物种的寿命与其细胞膜中脂肪酸的不饱和度(即易被氧化的程度)呈负相关。他认为所有PUFAs的化学不稳定性使其在温暖、富氧的体内环境中极易被氧化,从而损害线粒体功能,加速衰老。
在讨论到碳水化合物的必要性时,费尔德曼有力地驳斥了“因为碳水化合物在饮食中非必需,所以我们不应该吃它”的论点。他解释说,这个论点混淆了“饮食必需”和“生理必需”。当不摄入碳水化合物时,身体会不惜代价(如分解肌肉)通过糖异生来制造葡萄糖,这恰恰证明了葡萄糖对于生理功能是绝对必需的,例如用于产生某些神经递质。
关于甲状腺健康,费尔德曼引用了一项针对癫痫患者的长期研究,该研究发现在接受生酮饮食一年后,患者的甲状腺功能减退发病率增加,T3水平下降。他还重申,Dom提到的生酮饮食女性中更高的闭经率也指向了荷尔蒙的负面影响。达戈斯蒂诺博士则回应说,他个人的甲状腺功能在长期低碳水饮食下一直保持正常,并认为只要蛋白质摄入充足,甲状腺问题并不常见。他承认,女性的生理系统可能对低碳水状态更为敏感。
在节目的后半段,对话转向了个人实践和给听众的行动建议。达戈斯蒂诺博士建议采用一种灵活的低碳水饮食,并将严格的生酮和禁食视为治疗工具,而非日常规范。他强烈建议人们,尤其是年轻人,尽早开始追踪自己的健康数据,包括全面的血液检查和身体成分分析,以建立个人基线。他分享了自己回顾过去30年血检报告的经历,这帮助他理解不同生活方式对身体的长期影响。
费尔德曼则建议,与其简单地为了适应症状而限制碳水化合物,不如去解决导致碳水化合物不耐受的根本原因,如肠道健康问题和PUFAs过量。对于从低碳水饮食过渡的人,他建议缓慢地、逐步地增加碳水化合物的摄入,并密切关注餐后的感觉——一顿好的“促代谢”餐后,你应该感到精力充沛和温暖。
主持人布莱恩·格林也分享了自己的个人实验经历,他从长期低碳水饮食转向增加碳水化合物摄入,结果体重增加了10磅,其中一半是肌肉,一半是脂肪,且没有增加有害的内脏脂肪。这个案例生动地凸显了个体差异的重要性,并强调了通过客观测试进行自我实验和追踪的价值。
尽管在核心问题上观点迥异,但两位专家在一些基础原则上达成了共识:首先,超加工食品是真正的敌人;其次,任何健康的饮食都应以营养密集的天然食物为基础;再次,不存在一种适用于所有人的最佳饮食,个体化和情境决定一切;最后,任何饮食模式的执行质量都决定了其最终效果。
这场长达四小时的“友好辩-论”最终没有提供一个简单的是非答案,而是深刻地揭示了营养科学的复杂性。它鼓励听众超越教条式的饮食规则,通过教育自己、进行批判性思考,并结合细致的自我实验和客观的数据追踪,去探索最适合自己身体、生活方式和长期目标的、可持续的健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