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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Hyman 马克·海曼


饮食如何对抗慢性疾病——马克·海曼博士

开篇速答:慢性疾病的核心认知

主持人乔纳森以速问速答开启对话,围绕慢性疾病的关键问题与马克·海曼博士、蒂姆·斯佩克特教授展开互动。马克明确回应,心脏病、糖尿病等慢性疾病在西方正持续增加,不良饮食选择是其主要诱因;

蒂姆则强调生活方式干预能有效降低患病风险,且慢性疾病并非主要由基因决定,马克补充称这一点毫无争议,只是蒂姆的“英式委婉”让表述更谨慎。

马克指出,关于慢性疾病最普遍的误解是“一旦患病便终身相伴”,他结合自身临床经验强调,心脏病、糖尿病、痴呆症、自身免疫性疾病乃至抑郁症等精神健康问题,若能找到根源并针对性干预,均有可能逆转。

慢性疾病的定义与现状:并非不可逆转的“终身判决”

马克解释,常见慢性疾病包括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痴呆症、癌症、自身免疫性疾病、抑郁症及慢性消化问题等,这类疾病影响着60%的美国人,造成巨大的健康损害与生活质量下降。传统医学多侧重于症状管理,却缺乏挖掘根源、逆转疾病的模型。他以自身一位类风湿关节炎患者为例,该患者20年前病情严重,如今已完全康复,说明许多慢性疾病的“不可逆转”只是部分医者缺乏应对方法的认知局限,而非疾病本身的属性。

从全球视角来看,蒂姆表示,英国及多数英语国家的慢性疾病现状与美国相近,美国因率先改变食品系统而成为“领跑者”,但全球其他国家正纷纷跟进这一不良趋势。

马克以中国为例,1984年他首次到访时,当地无麦当劳等快餐,2型糖尿病发病率仅为1/150,而20年后垃圾食品普及,发病率已飙升至1/10,印证了环境而非基因是疾病高发的关键。

蒂姆补充,20世纪60年代后,感染性疾病因医疗进步大幅减少,但慢性疾病却在欠发达国家逐渐显现,全球肥胖人口已超过营养不良人口(20亿对8亿),且同一人群常面临饥饿与肥胖、糖尿病并存的“双重疾病负担”,全球死于可预防生活方式相关慢性疾病的人数是感染性疾病的两倍。

基因与健康:暴露组而非基因组决定命运

针对基因与慢性疾病的关系,马克强调,基因仅为患病提供倾向而非必然结果,真正决定健康的是“暴露组”——即基因在人生中接触的所有外部因素,包括饮食、运动、睡眠、压力、微生物组、环境毒素等,这些因素会调控基因表达,进而影响慢性疾病的发生或健康状态的维持。

他以皮马印第安人为例,150年前该族群健康纤瘦,无糖尿病、心脏病与肥胖问题,如今80%的人患有糖尿病,30岁时预期寿命仅46岁,成为全球第二肥胖族群,这一转变源于生存环境的剧烈变化。

马克还分享了祖父的经历,其祖父虽与兄弟姐妹一样有心脏病遗传倾向,但因长期体力劳动、保持运动和纤瘦体型,患病时间比亲属晚了20-30年,证明后天因素可有效修正基因风险。

健康寿命的危机:寿命延长但健康质量下降

尽管医疗技术不断进步,人类寿命有所延长,但健康寿命(即健康生活的年限)却在缩短。马克指出,美国人生命的最后20%往往处于健康不佳的状态,健康寿命与寿命严重脱节,而理想状态应是健康生活至生命终点。

蒂姆补充,英国也呈现类似趋势,寿命略有增长但即将开始下滑,美国的寿命已开始下降,且无病生存的年份变得极为罕见,科技发展并未阻挡这一负面趋势。造成这一现象的核心原因在于,慢性疾病的新增患者数量远超医疗系统的救治能力,医疗进步虽能挽救更多心脏病发作等急症患者,却无法遏制慢性疾病的蔓延。

食品系统:慢性疾病的核心驱动者

马克直言,自己在临床实践中意识到,糖尿病等慢性疾病无法仅靠诊室治疗治愈,问题根源在于农场、食品加工厂、杂货店、餐厅和厨房构成的食品系统。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显示,食品已成为全球头号杀手,每年导致1100万人死亡,且这一数据可能被严重低估——全球75%的死亡源于慢性疾病,其中多数与生活方式相关,而饮食相关因素是仅次于吸烟的主要诱因。

美国60%的饮食、67%的儿童饮食由高淀粉、高糖的超加工食品构成,超市货架上73%的商品均为此类食品。马克揭露,这一现状由食品政策与食品行业共同推动:食品行业是全球规模最大的产业,年营收超16万亿美元,雇佣人数居各行业之首,为追求股东价值,其蓄意通过游说、操控科学研究、资助专业机构等方式,构建了不利于健康的食品系统。具体而言,食品行业资助的营养研究数量是独立科学家或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12倍,这些研究往往得出有利于行业的结论(如汽水与肥胖无关);美国心脏协会、美国糖尿病协会等专业机构40%的预算来自食品行业,其会议充斥着垃圾食品,甚至为食品行业背书;食品行业还设立虚假公益组织(如美国科学与健康委员会)散布错误信息,并通过资助社会机构、高校等方式,阻碍健康饮食信息的传播与可持续农业的发展。

马克举例,坎贝尔公司、百事公司、雀巢公司的前CEO因试图改善产品健康属性而被解雇;食品行业曾以发起会瘫痪加州政府的投票倡议为要挟,迫使州长禁止新增汽水税;在华盛顿州,食品行业非法联合阻挠转基因食品标签法案,即便被起诉并支付1800万美元罚款也在所不惜。

蒂姆补充,英国的食品行业游说同样普遍且透明度更低,国家健康饮食指南甚至未提及超加工食品的危害,部分指南制定者受食品行业资助,政策调整前需征求行业意见。

超加工食品的危害:成瘾性设计与健康掠夺

蒂姆详细解析了超加工食品危害健康的机制:食品企业为追求利润,将食品设计成“非自然的不可抗拒”状态,通过精准配比盐、糖、脂肪,让人的自然饱腹本能失效,导致热量摄入增加25%;为降低成本,企业用奶粉替代鲜奶、添加廉价淀粉类原料,去除富含营养但成本高的纤维,使食品可长期储存,再添加廉价维生素装点标签;同时,人工甜味剂、乳化剂、防腐剂等添加剂会严重破坏肠道微生物组,引发代谢问题与糖尿病。

马克补充,《纽约时报》调查记者迈克尔·莫斯在《盐、糖、脂》一书中揭露,食品企业设立味觉研究所,雇佣“渴望专家”打造食品的“极乐点”,培养像瘾君子一样的“重度使用者”,这些食品具有生物学成瘾性——动物实验显示其会引发戒断反应与强烈渴望,全球14%的人口(含14%的儿童)对糖和超加工食品成瘾,这一比例与酒精成瘾相当。他举例,人们难以吃下1公斤牛排,却能轻松消耗1公斤饼干,正是这类食品成瘾性设计的体现。此外,食品行业长期刻意塑造“脂肪是敌人、糖是健康选择”的认知,1992年美国推出的饮食金字塔建议每天摄入6-11份面包、米饭、麦片和意大利面,导致肥胖与2型糖尿病发病率呈“曲棍球棒式”增长,而实际上,人体无法区分一碗糖与一碗麦片、米饭的代谢差异,淀粉类食物进入人体后会迅速转化为葡萄糖,过量摄入会引发炎症与胰岛素抵抗。

食品的真实成本:被转嫁的健康与环境代价

马克指出,超加工食品的低价是一种错觉,消费者在收银台支付的仅是食品的直接成本,其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间接成本——洛克菲勒基金会的报告显示,每花费1美元购买食品,就会产生3美元的附带损害,这些成本由纳税人、民众、政府和环境承担。具体包括:慢性疾病带来的巨额医疗支出、土壤流失、含水层枯竭、生物多样性减少、全球500个“死亡区”(如美国墨西哥湾面积相当于新泽西州的无鱼区,由化肥径流导致)等环境破坏,以及儿童饮食不佳引发的学习能力下降(美国学术表现全球排名第30位)、精神健康问题等社会成本。

蒂姆补充,仅英国因不良饮食导致的健康支出就达2000亿英镑,且未计入农业破坏与精神健康问题的成本,英国大量年轻人因抑郁、焦虑无法工作,依赖残疾福利生活,这与学校的劣质饮食密切相关。

政策突围:部分国家的成功实践与阻力

尽管食品行业阻力巨大,部分国家已通过政策干预取得成效。智利是典型案例,前总统(儿科医生米歇尔·巴切莱特)与参议院副主席皮卡德博士推动实施了一系列政策:18%的汽水税、限制6:00-22:00面向儿童的食品营销、清除校园垃圾食品、禁止婴儿配方奶粉广告,以及在食品包装上标注盐、糖、脂肪和热量的黑色警示标志,这些措施有效降低了不健康食品的消费,改善了国民健康。此外,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南美部分国家也纷纷跟进,通过限制儿童食品广告、设置食品警示标识、征收不健康食品税等方式管控食品环境,这些国家因汽水消费导致糖尿病高发、经济受损,因此政策推进更为坚决。

相比之下,英语国家进展滞后。马克提到,美国食品券计划(SNAP)每年预算高达1250亿美元,其中10%用于购买汽水,75%用于垃圾食品,而同样由政府资助的“妇女、婴儿和儿童计划”(WIC)却有严格的食品购买限制,这种政策矛盾源于食品行业对饥饿救助组织的资助与游说,阻碍了食品券计划的健康化改革。不过,西弗吉尼亚州已率先申请SNAP豁免,禁止用食品券购买汽水,多个州随后跟进,美国农业部长也同意观察政策效果。

蒂姆表示,英国等英语国家的食品税政策推进缓慢,而烟草税的成功案例证明,税收杠杆能有效减少不健康产品消费。

个人行动:如何通过饮食逆转健康危机

针对“如何为自身健康做出改变”的疑问,马克与蒂姆提出了具体且一致的饮食原则。

马克强调,首先要摒弃超加工食品——即成分表中包含难以发音的拉丁词汇、高果糖玉米糖浆、反式脂肪、添加剂和色素的食品,这类食品不符合“支持生物体生长、滋养与健康”的食品本质定义,反而会损害健康。他建议选择天然食物,包括蔬菜、水果、坚果、种子、全谷物、豆类和动物产品,肉类在整体健康饮食的框架内并非有害物质,鱼类等富含Omega-3的食物也值得推荐。

蒂姆补充了微生物组友好型饮食建议:一是每周摄入30种不同植物,保证植物多样性;二是“吃彩虹”,选择色彩丰富的食物而非单一的米色食物;三是每天摄入3份发酵食品(如酸奶、泡菜、泡菜、味噌、开菲尔等),研究显示这能降低25%的炎症水平,改善肠道微生物组与精神健康。他同时提醒,超加工食品并非完全等同风险,部分仅添加维生素C的超加工食品危害较低,建议优先规避中高风险品类,可借助AI工具或相关应用的风险评分功能识别高危害产品——市场上看似相似的食品(如三款外观一致的花生酱),风险等级可能存在巨大差异,消费者难以仅凭肉眼判断。

马克特别强调,应将淀粉和糖视为“休闲毒品”,仅作为偶尔的零食而非日常主食,包括所有精制谷物和各类糖分(蜂蜜、枫糖浆等本质仍是糖,食品行业有上百种糖分命名方式)。他反驳了“热量摄入=热量消耗”“适度即可”“多运动少吃饭”等传统认知,指出当大脑化学、代谢、微生物组、激素和免疫系统被不健康食品劫持时,个人意志力难以奏效。此外,马克分享了自身早餐选择:运动日饮用含再生山羊乳清、冷冻水果、肌酸、益生菌和石榴来源的后生物Urolithin A的蛋白奶昔;非运动日则选择煎蛋卷、鸡蛋配再生香肠,或全脂绵羊酸奶配坚果,核心原则是早餐摄入足量蛋白质和脂肪,避免以糖(如面包、麦片、松饼)作为早餐。

针对牛奶的争议,马克指出,美国工业化奶牛(荷斯坦牛)生产的牛奶含A1酪蛋白,具有高炎症性,易引发肠道紊乱、自身免疫疾病甚至癌症,且这类奶牛被注射生长激素,牛奶中含60多种激素,对人体健康不利;而山羊、绵羊及根西岛牛、泽西岛牛等传统品种的牛奶含A2酪蛋白,耐受性更好。哈佛大学营养学家的研究显示,牛奶不仅无助于骨骼健康,反而会增加髋部骨折风险,美国“喝牛奶”(Got Milk)广告已被联邦贸易委员会认定为缺乏科学依据。

蒂姆补充,发酵后的牛奶产品(如奶酪)则不同,微生物发酵能分解部分刺激性蛋白质,改善口感与保质期,且对健康有益,就像酸面团面包能降低麸质的刺激性一样,发酵是让部分不健康食品变得健康的天然方式。

改变的可能性:任何年龄都能逆转健康

马克以克利夫兰诊所的一位66岁患者为例,证明无论年龄多大、健康状况多差,饮食改变都能带来显著成效。该患者BMI达46(重度肥胖),患2型糖尿病10年并依赖胰岛素,同时伴有心力衰竭、高血压和动脉支架植入史,长期食用加工食品。通过参与健康饮食项目,她3天内停用胰岛素,3个月内摆脱所有药物,糖化血红蛋白(平均血糖指标)从接近死亡的11降至正常的5.5,心力衰竭、高血压、脂肪肝和肾脏问题均得到逆转,一年内减重116磅。

马克还分享了美国南卡罗来纳州一个五口之家的案例,该家庭依靠残疾补贴和食品券生活,父亲42岁因糖尿病导致肾衰竭需透析,母亲超重百磅,16岁儿子接近糖尿病,全家饮食以冷冻、包装、罐装加工食品为主,从不做饭。在马克的指导下,他们学习购买廉价健康食材(如洋葱、胡萝卜、卷心菜等低成本蔬菜和牛腩等廉价肉类),制作火鸡辣椒、新鲜沙拉等餐食,一周内全家减重18磅,最终父亲减重45磅并接受肾移植,母亲减重100磅,儿子体重也恢复正常。

马克强调,健康饮食并非高成本负担,他母亲制作的俄裔犹太风味蔬菜肉汤(洋葱、胡萝卜、卷心菜配牛腩),每餐成本仅50美分,却营养丰富。食品行业刻意让人们远离厨房,通过塑造“烹饪是苦差事”的认知、推广含工业食品原料的食谱(如贝蒂·克罗克食谱)、普及电视晚餐等便捷加工食品,让家庭烹饪逐渐消失,而重新学习烹饪、识别健康食材,是夺回健康主动权的关键。

【观点分析】

与主流科学共识的异同

共识部分

  1. 超加工食品与慢性疾病的关联:文本中关于超加工食品高糖、高淀粉、低纤维的特性,及其与肥胖、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的相关性,与全球营养学界的主流共识一致。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粮农组织等机构均多次警示超加工食品的健康风险,多项流行病学研究证实其与慢性疾病发病率正相关。
  2. 饮食对健康的决定性作用:强调饮食是慢性疾病的核心驱动因素,且可通过饮食干预改善健康,这与“营养是健康基础”的主流认知相符,主流医学与营养学均认可生活方式干预(尤其是饮食)在慢性疾病预防与管理中的核心地位。
  3. 基因与环境的交互作用:提出“暴露组调控基因表达”的观点,契合现代表观遗传学的研究结论,主流科学已证实后天环境因素对基因表达的影响,否定了“基因决定论”。
  4. 微生物组的健康意义:重视肠道微生物组与饮食的关联,及其对代谢、炎症、免疫的调控作用,这与近年来微生物组研究的主流方向一致,多项研究证实发酵食品、高纤维饮食对肠道菌群平衡的积极影响。

分歧与争议部分

  1. 慢性疾病的“可逆性”:马克主张心脏病、糖尿病、类风湿关节炎等多数慢性疾病可通过饮食等干预逆转,这与传统医学“慢性疾病需终身管理”的认知存在差异。主流医学认可饮食干预能改善慢性疾病症状、延缓进展,但对于“完全逆转”(如停用所有药物、病理指标完全恢复正常)的表述更为谨慎,认为其需严格的个体筛选与长期干预,且并非所有慢性疾病(如晚期肾病、严重心血管狭窄)都具备逆转条件。
  2. 淀粉类食物的绝对化否定:将米饭、面包、土豆等淀粉类食物等同于糖,称“身体无法区分一碗米饭与一碗糖”,这一表述存在简化倾向。主流营养学认为,未精制的淀粉类食物(如全谷物、薯类)含膳食纤维、维生素和矿物质,其升糖指数与升糖负荷低于精制糖和精制谷物,适量摄入并搭配蛋白质、脂肪、纤维,不会产生与等量糖相同的代谢影响,关键在于加工方式、食用量与饮食结构搭配。
  3. 牛奶的全面否定:将工业化生产的牛奶完全归为“有害食品”,认为其增加髋部骨折风险、引发炎症,这与主流认知存在分歧。主流营养学承认工业化牛奶的部分问题(如高饱和脂肪、A1酪蛋白的耐受性差异),但也认可其作为优质蛋白质、钙、维生素D来源的营养价值,认为对多数健康人群而言,适量饮用低脂或脱脂牛奶仍是健康饮食的一部分,争议的核心在于牛奶的生产方式、饮用人群与饮用量,而非绝对的“有害”或“有益”。
  4. 食品行业的“恶意共谋”表述:将食品行业描述为“蓄意、恶意、故意”危害公众健康的共谋者,这一表述带有强烈的价值判断与情绪色彩。主流观点认可食品行业追求利润的动机导致部分不健康产品泛滥,且存在游说、误导消费者等不当行为,但也承认行业内存在推动产品健康化的企业与个体,将整个行业全盘定性为“恶意”,忽视了市场竞争、消费者需求、政策引导等多重因素的复杂互动,存在片面性。

逻辑漏洞与证据局限

  1. 因果关系的简化处理:将慢性疾病高发主要归因于食品系统与超加工食品,虽有一定依据,但忽视了其他因素的交互作用,如城市化导致的体力活动减少、睡眠不足、长期压力、环境毒素暴露等,均是慢性疾病的重要驱动因素,将所有问题聚焦于食品系统,可能低估了健康影响因素的复杂性。
  2. 案例的代表性不足:文中引用的临床案例(如66岁患者逆转多种慢性疾病)、家庭干预案例(如南卡罗来纳州家庭)虽具说服力,但均为个例,缺乏大样本、长期随访的流行病学数据支撑。个例的成功可能与个体代谢特点、依从性、干预强度等多种因素相关,难以直接推广为普遍适用的结论。
  3. 政策效果的单一归因:将智利等国的健康改善完全归功于食品相关政策,忽视了这些国家可能同步实施的其他公共卫生干预(如健康教育、运动推广、医疗资源优化等),政策效果的评估需要排除混杂因素,单一归因可能夸大了食品政策的独立作用。
  4. 超加工食品成瘾性的界定模糊:将超加工食品描述为“生物学成瘾”,引用“14%的全球人口成瘾”的数据,但未明确成瘾性的操作定义与评估标准。主流医学对“食物成瘾”的诊断仍存在争议,多数观点认为其更接近“强迫性进食”或“情绪性进食”,与药物成瘾的神经生物学机制存在差异,直接等同于酒精成瘾,可能存在概念混淆。

适用边界与潜在风险

  1. 饮食建议的适用人群局限:推荐的“减少淀粉与糖、增加天然食物与发酵食品”的饮食模式,对多数健康人群、超重/肥胖人群、2型糖尿病前期及轻症患者适用,但对特殊人群可能存在风险——如糖尿病重症患者、肾病患者、孕妇、儿童、老年人等,需根据个体健康状况调整饮食结构(如肾病患者需限制蛋白质与钾摄入),盲目照搬可能导致营养失衡或病情恶化。
  2. “完全戒除超加工食品”的可行性问题:建议完全戒除超加工食品,对现代生活节奏快、食品环境以超加工食品为主的人群而言,可行性较低,且可能引发心理压力与饮食焦虑。主流营养学更倡导“适度限制”而非“完全戒除”,强调通过逐步替换、改善烹饪技能、合理规划购物清单等方式,降低超加工食品的摄入比例,更符合长期可持续的饮食行为改变规律。
  3. 对“健康食品”的绝对化认知风险:将天然食物、发酵食品等完全归为“健康食品”,忽视了其食用量与烹饪方式的影响——如坚果虽健康但热量密集,过量摄入可能导致热量超标;油炸的蔬菜、高盐腌制的泡菜等,反而会增加健康风险。这种绝对化认知可能导致消费者忽视“适量”与“合理加工”的重要性,陷入新的饮食误区。
  4. 政策倡导的理想化倾向:文中倡导的食品政策改革(如限制食品券购买垃圾食品、加强食品标签警示、征收不健康食品税),虽有智利等国的成功案例,但在不同国家的政治、经济、社会语境下,实施难度存在巨大差异。食品行业的游说力量、低收入人群的饮食可及性、公众健康素养等,均会影响政策的推进与效果,将政策改革视为解决问题的核心方案,可能忽视了现实中的多重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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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026.03.11>

开场与介绍 (00:00 - 02:05)

什么是功能医学 & Hyman 博士的个人经历 (02:05 - 08:45)

功能医学的核心原则:障碍与要素 (23:03 - 25:59, 回顾在 46:06)

深入探讨:营养细节 (26:00 - 36:16)

深入探讨:补剂 (46:49 - 01:00:57)

深入探讨:环境因素与排毒 (01:01:50 - 01:17:16)

食品系统、公共卫生政策与 Maha (01:17:16 - 01:44:28)

GLP-1 激动剂 (Ozempic 等) (01:44:28 - 01:50:06)

特定饮食模式 (01:50:06 - 01:53:12)

健康监测与诊断 (续) (01:53:32 - 02:29:39)

前沿/再生疗法 (02:09:39 - 02:17:14)

衰老、激素与总结 (02:04:34 - End)

D:2025.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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