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水化合物对于甲状腺的正常功能、尤其是活性激素T3的生成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如果饮食中缺乏葡萄糖或葡萄糖与果糖的混合物,肝脏就无法充分地将无活性的甲状腺激素T4转化为有活性的T3。在高蛋白、高脂肪的饮食模式下(例如生酮饮食或纯肉饮食),肝脏的整体代谢会被迫减慢,其效果等同于甲状腺本身出现功能减退。这是因为人体内大约60%到70%的T4向T3的转化在肝脏中完成,而这一过程需要胰岛素信号的参与。当碳水化合物摄入不足时,胰岛素水平随之降低,肝脏内的脱碘酶系统会发生改变:负责将T4转化为活性T3的D1和D2酶被下调,而负责将T4转化为无活性的反T3并降解T3的D3酶活性相对增强。结果是,体内活性T3水平下降,无活性的反T3水平升高,整体代谢率被压低。
有一种观点认为,低碳水饮食状态下T3降低是因为身体对甲状腺激素变得更敏感了,因此不需要那么多T3。然而,同样的激素谱——T3降低、反T3升高,而促甲状腺激素TSH却不升高——不仅出现在低碳饮食者身上,也普遍出现在慢性肾病、厌食症、长期饥饿或禁食、败血症、ICU危重病人以及高炎症状态(如自身免疫病)中。在这些疾病和应激状态下,身体并非变得更敏感或状态更优,而是主动下调代谢以节省能量、保护组织,因为此时缺乏足够的燃料供应,或者细胞无法有效利用燃料。将低碳饮食带来的T3降低美化为一种“自适应优化”,忽略了生理学的基本逻辑——这是一种生存适应,并不是健康的代谢状态。
对胰岛素的普遍误解也需要澄清。很多人看到糖尿病患者或肥胖者血液中的胰岛素水平很高,便得出“胰岛素有害”的结论,这实际上是混淆了因果。在胰岛素抵抗和代谢功能障碍的状态下,高胰岛素并不是因为碳水化合物吃得太多,而是因为细胞无法有效响应胰岛素的信号,导致胰岛素在血液中堆积、清除减慢。细胞的根本问题在于线粒体功能受损,无法将葡萄糖和脂肪酸高效地氧化为三磷酸腺苷,因此即使有大量燃料和胰岛素存在,能量生产依然受阻。在这种状态下,葡萄糖会被分流到糖酵解产生乳酸,而不是进入克雷布斯循环和电子传递链。高胰岛素、高血糖、高血脂都是“细胞无法有效利用燃料”的结果,而不是原因。用一个管道比喻来说:肝脏是源头,血液是管道,组织细胞是终点。管道里堆积的物质反映的是终点无法有效接收和利用底物,而不是底物本身有毒。把胰岛素或胆固醇视为坏人,就像把消防车当成火灾的起因一样不合逻辑。
总而言之,要维持正常的甲状腺功能和健康的代谢率,饮食中必须包含足够的碳水化合物,以提供必要的胰岛素信号,让肝脏顺利地将T4转化为活性的T3。低碳水、高脂肪、高蛋白的饮食模式虽然在短期内可能带来体重下降,但它是以来牺牲甲状腺活性和整体代谢率为代价的,其生理后果与饥饿、慢性疾病状态下的代谢抑制机制相同,并非一种优化的生理状态。真正需要关注的核心问题不是回避碳水化合物或胰岛素,而是修复细胞线粒体的代谢功能,使其能够高效地氧化各种底物(包括葡萄糖和脂肪)来产生能量。
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是,糖如何提升活性甲状腺激素 T3 的水平。我们先来看一段雷・皮特的访谈片段。
雷・皮特指出:如果你的饮食不能提供葡萄糖,或者葡萄糖与果糖的混合物,那么你的肝脏就无法充分激活甲状腺激素。如果你长期依赖高蛋白、高脂肪饮食,肝脏会减慢你全身的新陈代谢,其效果就如同你的甲状腺完全停止工作一样。
主持人追问:这是因为肝脏会将无活性的 T4 转化为活性的 T3 吗?
雷・皮特确认:是的,肝脏产生了人体约 60%-70% 的活性甲状腺激素。如果肝脏功能减慢,你试图仅通过补充甲状腺素 T4 来提升代谢,反而会抑制你自身甲状腺激素的分泌。因此,如果需要补充,必须使用 T3 和 T4 的平衡制剂。但通常情况下,只要避免那些抑制 T4 向活性形式转化的因素 —— 比如过多的瘦肉、多不饱和脂肪,并摄入足够的促甲状腺营养素和物质,蔗糖和乳糖都能有效维持活性甲状腺激素的生成。
主持人总结:在这段片段中,他认为高脂肪、高蛋白饮食会降低无活性甲状腺激素 T4 向 T3 的转化率,而糖实际上有助于这个过程。那么,你能详细解释一下他提到的这些观点吗?
嘉宾解释:本质上,是碳水化合物的缺乏直接导致了这个问题。饮食中没有足够的碳水化合物,就没有足够的胰岛素信号,这会直接阻碍 T4 向 T3 的转化。
我们先快速回顾一下甲状腺轴的工作原理:大脑中的下丘脑会分泌促甲状腺激素释放激素(TRH),TRH 作用于垂体,促使垂体分泌促甲状腺激素(TSH)。TSH 刺激甲状腺,使其产生 T4 和少量 T3。
T4 本身是无活性的,它更像是一种循环储备的激素前体。它的主要作用是在血液中循环,根据身体的具体情况,在需要时被激活为活性甲状腺激素 T3。这是一个非常精妙的调节系统,让身体能够根据环境变化调整代谢功能。
甲状腺主要分泌 T4,而人体大部分的 T3 是在肝脏中由 T4 转化而来的,正如雷・皮特所说,约占 60%-70%。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肝脏是全身代谢的总调节器,它会根据身体的燃料利用状态 —— 无论是进食后的吸收状态还是空腹状态 —— 来决定代谢的快慢。
当身体缺乏碳水化合物时,肝脏接收不到足够的胰岛素信号,这会改变 T4 向 T3 转化的效率。这个过程是通过三种脱碘酶(Deiodinase)来实现的:
在生酮饮食或纯肉饮食中,由于缺乏碳水化合物,胰岛素水平长期处于低位,1 型和 2 型脱碘酶的活性会被下调。这直接导致 T3 水平下降,同时 3 型脱碘酶活性上升,更多的 T4 被转化为反 T3。
反 T3 不仅没有 T3 的生理活性,甚至可能起到相反的抗代谢作用。虽然学术界对反 T3 的确切功能还有一些争议,但毫无疑问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你宝贵的 T4 激素储备被分流到了一个无法产生代谢活性的途径,导致可用的活性 T3 减少,整体代谢水平下降。
一些低碳水饮食的支持者声称,在生酮状态下 T3 降低是正常的,因为身体对甲状腺激素变得更加敏感,所以不需要那么多 T3。但嘉宾指出,这种说法存在严重的逻辑漏洞。
事实上,与低碳水饮食表现出相同甲状腺激素谱(低 T3、正常 TSH、反 T3 升高)的其他状态,都是明确的病理状态:慢性肾病、厌食症、饥饿、败血症、严重感染、自身免疫性疾病等。在这些状态下,没有人会认为低 T3 是 “更敏感” 的表现,而是身体在能量不足或面临严重应激时,为了保存能量而主动下调代谢的一种适应性反应。
主持人追问:他们的一个论点是,在这些情况下 TSH 并没有升高,所以垂体认为当前的甲状腺激素水平是足够的,这说明身体确实对 T3 更敏感了。你能解释一下这个观点的缺陷吗?
嘉宾回应:确实,在饥饿、厌食症、败血症等状态下,TSH 和 TRH 都不会升高,这与原发性甲状腺功能减退不同。但这并不是因为身体对 T3 更敏感,而是因为身体主动选择降低整体甲状腺信号水平。
我们必须记住甲状腺激素的核心功能:增加线粒体能量产生,促进新线粒体的生成。在所有这些低 T3 状态下 —— 无论是饥饿、疾病还是低碳水饮食 —— 身体都接收到了 “燃料不足” 或 “资源需要优先用于应对危机” 的信号。
在饥饿状态下,如果你上调代谢,就会更快地消耗掉仅有的能量储备,加速死亡。在感染状态下,身体需要将资源从生长和代谢转移到免疫系统。同样,在长期低碳水饮食中,身体主要依靠分解自身组织来提供能量,处于一种分解代谢状态。此时上调代谢只会加速肌肉和器官组织的分解。
此外,酮体本身也会直接作用于下丘脑 - 垂体系统,抑制甲状腺轴的活性。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是为了适应不利的代谢环境。但问题在于,我们不应该主动将自己置于这种需要 “适应” 的不良代谢状态中。
主持人指出:在低碳水圈子里,很多人认为胰岛素是万恶之源,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维持在最低水平。但从刚才的讨论来看,适当的胰岛素信号对于维持正常的甲状腺功能和代谢是必要的。你如何看待胰岛素的作用?
嘉宾认为,这是低碳水饮食支持者最核心的逻辑谬误之一:他们将相关性错误地等同于因果关系。他们观察到糖尿病患者、糖耐量受损者和肥胖者都有高胰岛素水平,于是得出结论:胰岛素导致了这些疾病。
但这与他们在胆固醇问题上的观点完全自相矛盾。当他们在低碳水饮食中出现血脂升高时,他们会说 “高胆固醇只是一个标志物,不是病因”;但当他们看到糖尿病人有高胰岛素时,却立刻断言 “胰岛素是病因”。这种双重标准暴露了他们逻辑上的不一致。
事实上,高胰岛素水平是胰岛素抵抗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在健康状态下,胰岛素与受体结合后,细胞会做出反应,然后将胰岛素内化并降解。但在胰岛素抵抗状态下,细胞无法有效响应胰岛素的信号,导致胰岛素在血液中积累。这主要不是因为胰岛素分泌过多,而是因为胰岛素清除率下降。
而胰岛素抵抗的根本原因,是细胞内的代谢功能障碍 —— 特别是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无法有效地将葡萄糖和脂肪酸氧化为 ATP,导致代谢通路堵塞,葡萄糖无法进入细胞,只能在血液中堆积。身体为了克服这种抵抗,不得不分泌更多的胰岛素,形成恶性循环。
嘉宾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解释:我们的循环系统就像一根连接肝脏和全身细胞的管道,负责运输各种营养物质。如果管道里出现了 “堵塞”—— 无论是高血糖、高血脂还是高胰岛素 —— 我们不能只盯着管道里的东西看,而应该去看管道的两端:源头(肝脏)和终点(细胞)。
因此,将胰岛素妖魔化是完全错误的。健康的胰岛素信号是维持正常甲状腺功能、代谢率和身体组成的必要条件。问题不在于胰岛素本身,而在于导致胰岛素抵抗的线粒体功能障碍。
Mike Fave - Low Carb Tanks Your Thyroid - Sugar Rescues it (SIg4Im4PWkU) [2026-04-17]
D:2026.05.04>
在健康领域,碳水化合物长期被贴上 “肥胖元凶”“代谢杀手” 的标签,尤其是果糖,更是被不少低碳水倡导者描绘成导致脂肪肝、糖尿病和内脏脂肪堆积的 “罪魁祸首”。但迈克・法夫用近十年的亲身实践,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 他坚持高碳水(以糖分为主)的亲代谢饮食,近日的身体扫描结果不仅打破了传统认知,更直观证明了碳水并非天生的健康敌人,关键在于饮食的结构、来源与个人适配性。
迈克直言自己是 “糖瘾者”,这段高碳水饮食的旅程已持续近十年。此次分享是对前两期视频的补充 —— 此前他已公开过自己的血脂报告和血糖数据,而这次,他带来了 2024 年 12 月 3 日在拉丁美洲完成的生物电阻抗扫描结果,用更全面的身体成分数据,进一步佐证高碳水饮食的可行性。他特别说明,扫描报告为西班牙语,且生物电阻抗扫描虽不如 DEXA 扫描或核磁共振精准,但能提供足够可靠的估算,结合自身视觉状态和腰围数据(约 76 厘米),足以反映真实的身体状况。
扫描结果显示,迈克身高 190 厘米(约 6 英尺 2 英寸),30 岁,体重 86 公斤(约 190 磅),各项核心指标均处于健康水平:
为了说明自己如何在高碳水摄入下维持健康状态,迈克展示了自己在营养追踪软件 Chronometer 中的饮食记录,详细拆解了每日的热量与宏量营养素摄入:
迈克特别强调,自己选择高糖饮食并非刻意标新立异,而是出于个人消化状况的适配 —— 高中时期的一次手术严重影响了他消化淀粉的能力,尝试后发现,以水果糖分为主的碳水来源更适合自己,不会引发 digestive 不适。这一饮食方案是他多年跟踪调整的结果,是完全个性化的选择,而非适用于所有人的通用模板。
迈克坦言,高碳水饮食能成功维持健康,离不开运动与能量平衡的配合:
除了身体扫描数据,迈克此前公开的血液检测结果也同样支持高碳水饮食的安全性:
迈克强调,这些数据共同证明,碳水并非代谢问题的根源。人们通常归咎于碳水的健康风险,实则多来自精制糖、超加工食品,而非天然、富含营养的碳水来源。他以自己为例,每日摄入 160-170 克果糖,却未出现任何相关健康问题,就是最好的实证。
迈克在分享中反复强调,自己的案例并非要证明 “所有人都该吃高碳水”,而是要打破 “碳水 = 有害” 的刻板印象。他认为,健康饮食的核心是 “个性化适配”—— 每个人的消化能力、活动量、健康目标不同,适合的饮食方案也必然不同。
他提到,自己在多年实践中,尝试过多种饮食模式,最终通过持续追踪(如使用 Chronometer 记录饮食),才找到了适配自身状况的高碳水方案。对于部分人可能不适合高糖饮食的情况,他建议可以尝试淀粉类碳水来源;而对于能耐受水果糖的人,只要保证来源天然、能量平衡且配合运动,高碳水饮食完全可以支撑健康状态。
他特别提醒,避免将自己的饮食方案奉为圭臬,更反对盲目跟风低碳水或高碳水饮食。真正科学的饮食,是基于 sound 原则,结合个人 context 制定的方案 —— 这也是他在一对一咨询和课程中,帮助客户实现的核心目标:提炼通用原则,适配个人需求,而非套用统一模板。
迈克的十年高碳水饮食案例,本质上是 “个性化饮食” 的成功实践 —— 他结合自身消化状况、运动水平和健康目标,选择了天然来源的高碳水方案,同时通过精准控制能量摄入和坚持运动,维持了健康状态。这一案例的价值不在于证明 “高碳水优于低碳水”,而在于打破 “非黑即白” 的饮食叙事,强调饮食方案的个性化与科学性。
营养学的核心共识从未是 “禁止某类营养素”,而是 “适量、均衡、天然”。无论是碳水、脂肪还是蛋白质,其健康影响均取决于摄入量、来源和个人适配性。因此,在制定饮食方案时,应避免盲目跟风趋势,而是结合自身状况,通过科学追踪(如饮食记录、身体指标检测),找到适合自己的平衡方案 —— 这正是迈克案例带给我们的核心启示。